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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天刚蒙蒙亮。
街上已经有人在摆摊了。
卖早点的小贩支起炉灶，热气腾腾的包子香味飘散开来。
楚念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看。
街角处，几个读书人围在一起，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她眉头微蹙。
“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
楚念下了车，走到那几个读书人身边。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印刷精美的册子。
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御史真面目》。
楚念伸手，从其中一个读书人手里接过册子。
那读书人抬起头，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侯爷。”
楚念没理他，翻开册子看了起来。
第一页，详细记载着老御史贪污的账目。
第二页，是他逼死原配夫人的经过。
原配夫人发现他贪污，想要劝阻，结果被他关在柴房里，活活饿死。
第三页，是他虐待庶子的事。
两个庶子，一个被他打死，一个被打成了残废。
楚念看完，将册子合上。
“这册子哪来的？”
那读书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书铺。
“书铺门口堆了一大堆，说是免费发放的。”
楚念转身往书铺走去。
书铺门口，果然堆着一大堆册子。
掌柜的站在门口，见人就发。
“来来来，免费的，拿去看看。”
楚念走过去。
“这册子谁送来的？”
掌柜的抬起头，看到是她，连忙行礼。
“侯爷，是一个蒙面人送来的。”
他顿了顿。
“那人说，让我们免费发放，越多人看越好。”
楚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上了马车，马车继续往前驶去。
赵管家坐在车辕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侯爷，这册子是墨王府的人做的吧？”
楚念靠在车壁上。
“应该是。”
她闭上眼睛。
顾凛渊这一招，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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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
那些跪了好几天的读书人，此刻手里都拿着一本册子。
有人看完，脸色惨白。
有人看到一半，直接把册子扔在地上。
“我们被骗了。”
一个年轻读书人站起来，撕掉了手中的白布。
“这老御史根本不是什么忠臣，他是个畜生。”
旁边几个读书人也站了起来。
“走，我们被人利用了。”
“对，我们不能再跪了。”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捡起地上的册子，仔细看了起来。
有人直接转身离开。
不到半个时辰，宫门外跪着的读书人，散了大半。
只剩下十几个人，还跪在那里。
他们手里拿着册子，脸上的表情复杂。
有人想站起来，又跪了回去。
有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内侍站在宫门内，看着外面的情况。
他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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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皇帝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册子是内侍刚送来的。
他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一个老御史。”
他将册子重重拍在案上。
“朕还以为他是忠臣，没想到是这种东西。”
内侍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
“宫门外的读书人散了多少？”
内侍抬起头。
“回皇上，散了大半，只剩下十几个人还跪着。”
皇帝转过身。
“那十几个人，是真的想闹事，还是被人指使的？”
内侍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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