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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脸色顿时变得古怪:「那云逸也不在京城啊。」
徐辉祖眼睛眯了起来,淡淡道:「按照毛骧的说法,他虽人不在京城,但应天商行、建筑商行、水泥商行都在。
这等垄断京畿商脉的庞然大物,无数人从中获利,他想要串联一些人,再容易不过。
甚至在毛骧给出的名单中,除了最前面几位国公侯爷,就是他了。」
「妈的,这毛骧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李景隆破口大骂,「他这是公报私仇!」
作为曹国公,他知晓毛骧能官复原职,全靠云逸向太子进言。
如今这把刀非但不砍向别人,反而对准了自己人,实在荒谬!
徐辉祖面露无奈:「锦衣卫的推测也并非毫无道理。」
「他们推测了什么?」
徐辉祖拉著李景隆离开中军都督府衙门口,走到稍远些的城墙根下,轻声道:「毛骧猜测,这是凉国公在对陛下表示不满,凉国公是幕后主使,真正动手的人是陆云逸。」
李景隆瞳孔骤然收缩:「胡言乱语,空口无凭!他为何这般说?」
「陛下对于京中逆党一退再退,太子殿下的病情也不见好转。」徐辉祖解释道,「凉国公已经几次在朝会上破口大骂茹等人,说他们是谋害太子的逆党,请陛下惩处,但陛下始终没有行动,凉国公才会以此表示不满。」
此话一出,李景隆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荒谬:「这毛骧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凉国公若是痛恨谋害太子的逆党,为何不直接对那些人下手,反而要对陛下表示不满?」
徐辉祖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眉心,面露愁容:「你怎么知道他没动手?
你刚回京,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知晓。
最近这些日子,京城的夜里可不太平,茹等权贵的府邸常常有歹人作祟,要么是流窜多年的盗匪,要么是通缉已久的流寇。
他们总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京城,潜入这些大人物的府邸。
若非府邸防卫森严,锦衣卫也出手相助,这些人早就死了。
听答儿麻说,锦衣卫在各个府邸的暗线已经暴露了不下百人,就是为了保护这些权贵。」
「这...还有这种事?」
李景隆拳头猛地紧握,呼吸急促起来。
京中的斗争比他想像得还要可怕,竟然已经到了直接杀人的地步。
这在大明朝立国二十多年来,也只发生过寥寥数次。
徐辉祖继续道:「军中也有异动,西城门守将莫名其妙被替换,其部下五百人被调回浦子口城。
新调来的千户王子文,表面上与凉国公毫无关联,但调令是后军都督府事陈然所发,他十年前曾与凉国公一同出征西番,担任前锋。」
李景隆只觉得嘴唇莫名干涩,反问:「这是要谋反?」
他又想了想,问道:「朝廷已经认定此事是凉国公和陆云逸所为?」
看到他的表情,徐辉祖挥了挥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锦衣卫只是推测,丕无实据,毛骧与答儿麻也不敢乱说,是我逼问,他们才透露的。
与凉国公有著同样嫌疑的,还有宋国公与颍国公,他们都与驻外藩王有姻亲关系。
若是太子真有不测,他们未必没有取而代之的心思。」
此话一出,李景隆浑身汗毛倒竖,连忙看向四周,低声喝道:「慎言!这里是皇城!」
徐辉祖显然也意识到不妥,悻悻然摆了摆手,有些疲惫地开口:「最近的事情太多,一时失言,虽然不能明说,但京中不少人已经有了夺储的心思。
有人押注皇子,有人押注两个小殿下,变之乱成一团。」
「就没有盼著太子好转的?」
「有,但盼著太子不好的人更多。」徐辉祖道,「太子在时,天下安定,没人敢生出歪心思。
可现在太子抱恙,就算是原蜡安稳乔日的人,心中也难免胡思乱想。
有些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李景隆忽然想起一事,浑身紧绷:「你昨天问我秦王...秦王怎么了?他也有竭储之心?」
「不清楚。」徐辉祖摇头,「但坊间已经有了一些流言蜚语,太子在秦王的封地遭遇纵火,如丑又久病不起,秦王身为老二,容不得人不多想。」
「这等流言,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徐辉祖点了点头:「必然的,神宫监最近与市易司走得很近,正在严查这些流言,也抓了不少人。
他们都老实交代了,是受人指使,拿了银子帆播的,但具体是谁指使的,却查不出来。」
「市易司也查不出来?」李景隆有些诧异。
他业控著新马商行,仅凭这一家商行,就知晓许多京城权贵都不知道的秘闻。
而牵史百万人生计的应天商行,理应知道得更多。
「能查得到源头,但...」徐辉祖顿了顿,「幕后之人太过狠辣,每当有新流言冒出来,神烈山的乱坟岗上就会多几具尸体,想来都是最先传播流言的人。
神宫监每每查到这里,线索就戛然而止。」
李景隆站在墙根下,双手叉,看著前方忙碌的吏员与军卒。
眼前的景乌看兄安定,他却能感受到暗流涌动,让他坐立不安:「咱们能做什么?」
徐辉祖摇了摇头:「像你我这般勋贵后继,最好不要掺和这些事。
你我与国同休,只要不卷入纷争,不论将来是谁登基,都少不了你我的富贵,我最怕你一时冲动做了傻事,切烧谨言慎行。」
「现在京中逆党如此猖獗,我们怎能坐视不理?」李景隆眼睛都红了,「难道要眼睁睁看著陛下与太子被人欺负?」
徐辉祖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若是陛下不想退让,谁又能逼他?
是陛下立己不想掀起纷争,如丑京中虽乱,但民间还算安稳。
只要太子殿下养好身体,陛下立然会重整旗鼓,大杀四方,你我静观其变即可。」
「可若是太子殿下...情况不好呢?」
李景隆的声音有些微妙。
徐辉祖眼神变得空洞,望著天空中的微风与浓密乌云,淡淡道:「那就更该大杀四方了——.」
李景隆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一件事,如丑桎梏陛下脚步的,唯有太子的身体。
若太子真有不测,陛下便再无任何牵绊。
到那时,不论好坏,但凡有所怀疑,尽可一概诛杀,民间立会拍手叫好。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立宫道尽头传来。
大太监李公公步履匆匆,看到站在墙角的徐辉祖与李景隆,面露急稍,连忙冲了过来:「魏国公、曹国公,陛下请二位即刻前往武英殿,说是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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