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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佯装镇定，勉强挤出笑容：“理事长，这件事田副理事长也知情。如果您怀疑，可以问他！”
田烨虽然不喜欢陈炳的作风，但对青石医院的事情，他倒也没有设置障碍。
“和青石医院的合作项目，的确是我们开会讨论通过的。”田烨复杂地扫了眼陈炳，“陈秘书长找的资源，的确有不少孩子从中受益。”
水至清则无鱼，即使陈炳从中谋取了一些私利，但至少也帮助了那些孩子。
陈炳没想到先前对他放狠话的田烨，竟会在苏蘅面前替他说好话。
苏蘅要问的却不是这件事。
她看着两人，面无表情地问：“在青石医院做手术的孩子，很多都被迫摘除器官，你们知道吗？”
话音落地，陈炳大惊失色，而田烨只是皱了皱眉。
苏蘅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她看向陈炳，失望地叹息：“陈秘书长，基金会是你亲手帮忙成立的，你怎么能狠心毁了它？”
陈炳还想狡辩，苏蘅却说：“青石医院的事情警方已经掌握，你去自首……”
她的话甚至还没说完，前台已经带着两名警官过来了。
“理事长，这两位警官说有事找陈秘书长！”
陈炳看到身穿制服的警官，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两名警官径直走向陈炳，出示过证件后，礼貌地“请”他回去调查。
陈炳在被带走时，电光火石间似想到什么，回过头向苏蘅哀求。
“理事长，念在我为基金会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份儿上，救救我！”
苏蘅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好好交代，争取立功减刑吧！”
青石医院暗中所做见不得人的勾当，足以让参与其中的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陈炳却还牵涉其中。
他打着护蕾基金的名义，资助孩子去青石医院做手术，让孩子被暗中配型，不但被抽走大量血液，甚至还有些孩子失去了脏器，被青石医院高价贩卖。
拿了回扣的陈炳，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倒是田烨，他既然知道陈炳和青石医院所为，为什么不加以阻止？
不管是南山福利院，还是青石医院的事曝光，护蕾基金牵扯进去，将会对护蕾基金的信誉造成致命影响。
“那些孩子大部分都患有重病，我们的基金不可能全部资助。”田烨坦言道，“但至少，青石医院的确救助一部分孩子。”
有的孩子被抽血，被摘了个别脏器，但至少还有活着的希望。
还有一些被迫“死”在手术台上的孩子，可若青石医院不肯施救，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可活。
苏蘅难以置信地看着田烨。
“在你眼里，生命是可以用来权衡的吗？”苏蘅语气近乎严厉，“那些因为信任基金会而接受手术，最后却死在手术台上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有多么绝望？”
还有什么比让绝望中的人看到希望，然后又残忍剥夺更残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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