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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蘅疑惑地皱眉，没有直接上前，小心绕到窗户边，听霍沉渊和安安说话。
“沉渊叔叔，谢谢你帮忙。”安安稚嫩又礼貌地说，“我把你和我说的那些话告诉苏蘅姐姐，她果然想到办法，让我和晨晨一起生活了。”
霍沉渊抬手落在安安头顶，低沉嗓音里带着一丝浅笑：“安安很乖。以后，安安和晨晨都不会再受到欺负了！”
安安郑重点头：“苏蘅姐姐和萧厌哥哥是不是要离开南城了？以后，我还能见到他们吗？”
萧厌说：“苏蘅姐姐很善良，她一定会来看你的。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她说。”
安安又问：“那沉渊叔叔呢？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霍沉渊似有些诧异：“安安希望以后能见到沉渊叔叔？”
安安点头：“沉渊叔叔是好人，安安喜欢沉渊叔叔。”
霍沉渊低声轻笑起来：“好人？”
轻轻的两个字，似带着无尽自嘲。
过了两秒，他才说：“我会把电话留给你，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和安安道别，霍沉渊转身离开。
才走到院子里，却看到了站在月色中的苏蘅。
她穿了一件白色呢子大衣，领口围着一圈白色柔软狐狸毛，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唇红齿白，皮肤白皙光洁，气色绝佳。
月光下，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却又流露着一丝欲言又止的迟疑。
霍沉渊回头看了眼安安。
房门已经关上了，安安看不到他们。
霍沉渊勉强挤出一道笑：“你也是过来看安安的？好巧！”
他刚要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比如安安是他以前一名手下好友临终托孤的孩子。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苏蘅便先开口了：“是你让安安阻止我去范家庄，又故意安安的口，让我们知道范家庄的事。”
她的语气，是陈述，而不是质疑。
显然，她听到了刚才他和安安的对话。
萧厌沉默半晌，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是。”
苏蘅曾自以为了解霍沉渊，可直到意外恢复听力的那个夜晚，听到霍沉渊和霍青婷打电话，她才知道，霍沉渊究竟有多么深沉，远不是她所了解的那般。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苏蘅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霍沉渊，“你终归是帮到了我们。谢谢你！”
她的语气很真诚。
想了下，又说：“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今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力所能及地帮你，还这个人情。”
这番话，将她和萧厌捆绑在了一起，却又在与霍沉渊之间，犹如王母娘娘之手，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银河。
霍沉渊心中酸涩，面上却微微一笑：“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自然。”苏蘅微微点头，这才抬步往房子大门方向走去。
她一步步靠近，经过霍沉渊身边时，他还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翻飞的衣角，不经意掠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然后逐渐远去。
越来越远。
霍沉渊下意识收紧手指，却什么都没抓到。
仰头，有些无力地阖上双眸，他长长吐了口浊气，抬步往前方走去。
他该知足了。
苏蘅没有对他避而远之，还接受了他的好意。
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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