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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监察院公堂(第1/2页)
监察院公堂很大,很空,说话都有回音。
堂上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写着“明镜高悬”。但林逸觉得,那四个字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点模糊,像蒙了一层灰。
他被带到堂下,手上的枷还没卸。两个差役按着他肩膀,让他跪下。
林逸没跪。
“跪下!”差役喝道。
林逸抬起头,看着堂上的郑铎:“林某还没定罪,为何要跪?”
郑铎坐在主审官的位置上,穿着青色官服,补子上的獬豸在烛光里张牙舞爪。他脸色很白,白得像纸,衬得眼下的青黑更明显了。
“到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郑铎开口,声音很冷,“跪下!”
差役用力按林逸的肩膀。林逸身子晃了晃,但还是站着。
“郑大人,”他说,“您要审我,总得让我知道审的是什么。跪不跪的,不急。”
堂上一片哗然。
旁听席上坐着几个人,都是官员打扮。最显眼的是赵国公,他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拄着拐杖,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瞌睡。但林逸知道,他耳朵竖着呢。
郑铎盯着林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不跪就不跪。反正一会儿你就跪了。”
他拿起惊堂木,“啪”地一拍。
声音在空荡的公堂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林逸,”郑铎开口,“你以算命为名,实则行邪术惑人之事,扰乱市井,窥探私隐,可有此事?”
上来就扣帽子。
林逸平静道:“林某不知郑大人所说的‘邪术’为何物。林某替人解惑,用的是观察、分析、推理之法,这些都是正大光明的本事,与邪术何干?”
“观察?”郑铎冷笑,“你一个算命先生,能观察到什么?”
“能观察到很多。”林逸说,“比如,郑大人您昨夜没睡好,寅时就醒了,醒后喝了杯浓茶,试图提神,但效果不大。现在您头很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对吗?”
郑铎脸色一变。
旁听席上有人小声议论。
“你……”郑铎握紧惊堂木,“休得胡言!”
“是不是胡言,郑大人自己知道。”林逸继续说,“您左手边的袖子沾了点墨渍,是今早写折子时不小心蹭到的。您写得很急,因为要赶在辰时前把折子递上去——是关于我的逮捕令吧?”
郑铎的手在抖。
赵国公睁开了眼,看着林逸,眼神复杂。
“这只是观察。”林逸转向旁听席,“诸位大人若不信,林某可以当场演示。”
一个穿着绿袍的官员开口了:“哦?怎么演示?”
林逸看了看他,四十来岁,圆脸,手指粗短,指甲缝里有墨迹——是个文书。
“就请这位大人指定一位堂上的人,林某可以看看他的近况。”
绿袍官员笑了:“堂上都是朝廷命官,岂是你能随便看的?”
“那就看个不是官的。”林逸看向堂边站着一个文书,二十多岁,瘦高个,眼圈发黑,“就这位吧。”
那文书吓了一跳,看向郑铎。
郑铎盯着林逸,眼神像刀子:“你想耍什么花样?”
“不敢。”林逸说,“只是想让郑大人和诸位大人看看,林某用的到底是邪术,还是真本事。”
堂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郑铎。郑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好,就让他看。若说得不对,罪加一等!”
文书被带到堂中,站在林逸面前。他很紧张,手在抖。
林逸打量他。二十三四岁,瘦,脸色发黄,眼袋很重。穿的是监察院的公服,但浆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用同色线勉强缝过。
“这位仁兄,”林逸开口,“昨夜没睡好吧?”
文书点头:“是……昨夜当值,整理卷宗。”
“不只没睡好,还受了凉。”林逸说,“你说话声音有点哑,但喉咙不疼,是鼻塞导致的。你吸鼻子的时候,左边鼻孔不通,对吗?”
文书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然后愣住了——真是左边不通!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
林逸继续说:“你家里有孩子,一岁左右,正在出牙,夜里哭闹,你夫人照顾不过来,所以你前天晚上回去帮了把手,一夜没睡,昨天又来当值,连续两夜没合眼。”
文书的眼睛瞪大了。
“还有,”林逸说,“你孩子不是出牙这么简单,是有点发热,但不高,你夫人用温水擦了身子,稍微好点,但你还是担心,所以昨天中午抽空回去看了一眼——你在街口的药铺买了点金银花,对吗?”
文书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林逸说,“你身上有淡淡的药味,是金银花煮水后的味道。你袖口有一点湿痕,是给孩子擦身子时溅到的水。你眼睛里的血丝,不是熬夜当值熬出来的,是照顾孩子熬出来的——当值熬夜,血丝集中在眼球下方,照顾孩子熬夜,是整个眼球都红。”
这番话说完,公堂上死一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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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文书。文书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了:“大人……大人说得都对……小的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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