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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身国的舞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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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三身国的舞者(第1/2页)

第一节雾锁春潭,心魔初现

春潭的水是活的。

它不像海,不像湖,甚至不像任何现实世界的水域。那是一种介于液体和气体之间的存在,嫩绿,温润,带着春天破土时最原始的气息——腐殖土的腥,新芽的涩,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生命萌动时的甜腻。

林晓风握紧船桨,指节发白。

贝壳小舟划入这片嫩绿色的水域时,他明显感觉到船身变轻了。不是浮力增强,而是这水本身就在“托举”一切进入它怀抱的东西。雾气从水面升起,不是白色,而是带着微光的淡绿,像亿万颗悬浮的孢子。

能见度迅速降到不足三米。

“是惑心雾。”山海爷爷坐在船头,老人的白发在绿雾中几乎透明,声音却异常清晰,“别听内容,孩子。只当它是风声。”

可那根本不是风声。

雾里有歌声。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哼唱,女声,清冽得像山泉敲击青石。但很快,旋律清晰起来——古老,哀伤,每一个转折都踩在人心最软的那块肉上。

歌词钻进耳朵:

“归家的孩子,母亲在等你...”

“学校的铃声,同学的欢笑...”

“现实的世界,就在雾的那一头...”

林晓风的手抖了一下。

船桨划破水面,涟漪荡开,每一圈波纹里都映出不同的画面。左边那圈,是他卧室的书桌:摊开的数学练习册,写到一半的公式,窗外那棵他看了十四年的老槐树。右边那圈,是母亲凌晨三点还在客厅改论文的背影,台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要折断。

“假的!”小羽突然喝道。

她一桨拍散水面,幻象碎成千万片。但更多的画面从雾中涌出——这次不是水影,是直接悬浮在空中的立体投影。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切成一条条,他的水杯还放在那里,半杯水,旁边是同桌偷偷传过来的漫画书。

“为什么不回家?”歌声转为呜咽,这次是母亲的声音,真真切切,连那种疲惫时特有的沙哑都一模一样,“晓风...你在哪里?妈妈好想你...”

林晓风闭上眼。

睫毛在颤。他能感觉到雾气在舔舐脸颊,温的,湿的,像母亲的手。八年来,他无数次梦见这个声音,但梦里的母亲总是模糊的,遥远的。不像现在——现在这个声音就在耳畔,呼吸可闻。

“专注划船!”山海爷爷的声音像一记钟鸣。

但晚了。

雾气开始凝结,在他面前塑形。先是一双脚,穿着母亲常穿的那双旧拖鞋。然后是小腿,睡裤的褶皱,腰间系的围裙——那是他小学时美术课画的“我的妈妈”,丑丑的图案,母亲却用了这么多年。最后是脸,眼角有细纹,鬓角有白发,但笑容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

“晓风,”幻象伸出手,“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林晓风的呼吸停了。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想伸手。去他娘的山海经,去他娘的神药,去他娘的使命。他只想回家,回到那个小小的、安全的、有母亲在的世界。数学题很难,中考压力很大,同学关系很复杂——但那都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真实。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幻象的瞬间,掌心突然传来刺痛。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滚烫的灼烧感。神药印记在发光,淡金色的纹路从皮肤下浮现,像活过来的刺青。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手臂逆流而上,不是血液的流动,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它冲进大脑,撞碎那些甜腻的雾。

幻象开始扭曲。

母亲的脸融化,重组,变成一张陌生的、由雾气组成的空洞面孔。歌声变得尖锐,刺耳,最后化作一声不甘的嘶鸣,消散在绿雾深处。

林晓风睁开眼。

他还在船上。小羽正用扯下的布条塞耳朵,手法粗暴,像是要捅穿耳膜。姚舞的三个头在互相说话,左头背古文,右头唱童谣,中间头在快速报菜名——混乱的噪音形成屏障,干扰着雾中歌声。山海爷爷闭目诵念某种咒文,音节古怪,每吐一个字,周围的雾气就淡一分。

双双分裂成了三个毛球,用身体堵住船板的所有缝隙。小东西们发出呜呜的警告声,背毛炸起。

“还有多远?”林晓风喊。声音在雾里传不远,闷闷的。

“春潭的规则是‘心志坚定则路短’。”山海爷爷睁开眼,眸子里有金光流转,“你越是不为所动,路程就越短。但反之——”他顿了顿,“如果刚才你碰到那个幻象,我们现在已经在潭底了。看。”

老人指向正前方。

雾气像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口子。不是逐渐变薄,而是突然的、暴力的断裂——前一秒还是浓得化不开的绿,下一秒就露出了截然不同的颜色。

火红。

滚烫的、翻滚的、像熔炉刚刚倾泻出来的那种红。

热浪扑面而来,林晓风甚至能闻到头发焦糊的味道。不是错觉——他额前的一缕碎发真的卷曲起来,末端发黑。

夏潭到了。

贝壳小舟滑出绿雾的最后一瞬,林晓风回头看了一眼。春潭的水还在荡漾,嫩绿色,温柔得像个陷阱。雾中似乎还有影子在晃动,像无数只伸出的手。

他转回头,握紧船桨。

掌心的印记还在发烫,但温度已经降下来,变成一种恒定的暖。淡金色的纹路边缘,多了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边。

“清心的力量。”山海爷爷瞥了一眼,“神药在吸收环境特质,适应,进化。好事,也是坏事。”

“为什么是坏事?”小羽拔掉布条,耳朵通红。

“因为它进化得越快,就越容易引起‘那些东西’的注意。”老人看向燃烧的红色水域,表情凝重,“准备好,孩子们。夏潭可比春潭...直接得多。”

船头触到红色水面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被一种更宏大的轰鸣覆盖——那是火焰燃烧的声音,是水在沸腾的声音,是热量扭曲空气时发出的、持续不断的低频震颤。

林晓风低头看水。

这不是“着火的水”。这就是火,液态的火。细小的火苗在水面跳跃,每一朵都有莲花形状,盛开,凋谢,再盛开。水是透明的红,能看见深处有更大的阴影在游动,带起一道道灼热的轨迹。

船底开始发烫。

不是从外到内的传导热,而是整艘船从材质层面开始抗拒这种环境。贝壳的部分发出脆响,像要裂开;木质的船体冒出青烟,焦糊味越来越浓。

“夏潭焚身。”姚舞中间的头上流下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干,留下一道白色的盐渍,“这里的考验是忍耐。不能加速,不能慌乱,匀速前进才能通过。记住,越是想快,温度就越高。”

林晓风点头,开始划桨。

第一下,桨叶入水,没有阻力,只有一种诡异的“被吞噬”感。火水包裹住木质桨板,疯狂舔舐。拉起来时,桨叶已经发黑,边缘有火星在跳。

第二下,他调整角度,试图划得浅一些。没用。热量从桨柄传导上来,掌心刺痛——但神药印记立刻回应,那股清凉感再次出现,这次不是冲上大脑,而是包裹住双手,形成一层看不见的隔热膜。

“聪明。”山海爷爷赞许,“它在学习如何保护宿主。”

但考验不止温度。

燃烧的水面开始变化。

先是涟漪,不规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撞。然后,涟漪中心浮起画面——不是悬浮的幻象,而是直接印在水面上的、活生生的影像。

林晓风看见了父亲。

不是记忆里那个穿着科考服、笑容爽朗的父亲。也不是帝舜墓壁画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远征者。是现在的父亲。

一个中年男人,瘦得脱形,被锁在晶体牢笼里。牢笼是六边形的,每个面都在缓慢旋转,折射出冰冷的光。男人衣衫褴褛——不,那根本不能叫衣服,是布条,沾着污渍和干涸的血迹。他低着头,长发遮住脸,但能看到锁链穿透了他的手腕、脚踝、肩胛骨。不是普通的铁链,是黑色的、半透明的、像某种生物经脉的东西。链子另一端没入黑暗,随着男人的呼吸微微颤动。

男人突然抬头。

林晓风呼吸一窒。

那张脸...还是父亲的脸,但老了二十岁。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窝凹陷,颧骨突出。但眼睛——眼睛还是亮的,倔强的,像沙漠里最后一簇火。

男人看向虚空,嘴唇无声开合。

林晓风读懂了那个口型。

“晓风...快跑...”

“那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半真半假。”山海爷爷面色凝重,“你父亲确实被困在某处,但夏潭会挖掘你内心最深的恐惧,把它具象成最可怕的场景。你越是关注,幻象就越真实,而且——”老人顿了顿,“温度也会随之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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