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顿了顿,李骜声音添了几分无奈:“我忍了又忍,可他越说越过分,还动手推搡属下,我一时没按住火气,才与他起了冲突。”
“娘娘明鉴,并非我有意冒犯驸马,实在是欧阳伦步步紧逼,我也是为了护住实业局,不让陛下的新政被人糟践。”
马皇后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花,脸色渐渐缓和。
她何尝不知道李骜办实业局的难处?
自实业局设立以来,朝堂上多少双眼睛盯着那雪糖带来的暴利,文官集团里有人酸他用奇技淫巧获利,武将勋贵中也不乏想分一杯羹的,更别提那些闲赋在家的皇亲国戚,个个都盼着能从里头捞点好处,明里暗里递话、使绊子的从没断过。
李骜能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顶住层层压力把雪糖顺利推出来,然后坚持原则绝不徇私,已是万分不易。
为什么限定入股一成?
因为皇室早已占了实业局麾下所有产业的五成股份,这是陛下亲自定下的规矩,既是对皇室利益的保障,也是给其他投资者划下的底线。
任何皇亲国戚想要入股,最多只能占一成,既避免了他们过度插手实业局事务,也防止有人借皇室名义垄断产业。
可这欧阳伦倒好,完全无视规矩,张口就要五成股份,这哪里是入股,分明是想把皇室占的份额都抢过去,是要将整个实业局据为己有!
他这是仗着驸马身份,想凌驾于陛下定下的规矩之上,简直是痴心妄想。
而且还跳出来强抢制糖法,哪是什么为了府里添进项,分明是仗着公主的身份,想明火执仗地败坏陛下力推的新政!
这哪里是冲着雪糖那点暴利来的,分明是没把朝廷法度、没把陛下的旨意放在眼里,真当这天下是他家能随意伸手的地方了!
“这个欧阳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马皇后猛地一拍桌案,语气里带着怒意,“哀家早就告诫过他,安分守己做好驸马,莫要掺和朝堂上的事,他偏不听!”
“现在还竟敢打起实业局的主意,还想败坏陛下的新政,真是胆大包天!”
李文忠见马皇后动了气,适时补充道:“娘娘,这还不算完。”
“欧阳伦骂骜儿是‘卑贱佃户’、‘泥腿子’,这话哪里只是辱没骜儿,分明是往咱们李家的心口上捅刀子!骜儿的父亲,也就是臣的亲兄长文伯,当年兵荒马乱,家里断了粮,为了能让我和父亲活下去,他硬是把自己卖去地主家做了佃户,换了半袋救命的糙米。”
“那半辈子,他在田里被太阳晒、被雨水淋,被地主呼来喝去,起早贪黑刨土,身上的伤就没断过,到死都没能脱下那身沾满泥污的粗布衣裳,没能堂堂正正认回李家的门!”
“骜儿自小跟着他父亲在田里长大,也是从乡野泥地里爬出来的,可他凭着自己的本事立军功、办实业,没丢李家半分脸面。如今欧阳伦却拿这个作践他,骂他是泥腿子、卑贱佃户……这哪里是骂骜儿,分明是在揭我们李家最痛的疤,是在嘲笑我兄长当年的牺牲,是在戳我老李家几代人的痛楚……”
李文忠越说越激动,胸腔里的怒火与悲恸交织,堵得他喘不过气,眼眶猛地红了起来,陡然一阵剧烈咳嗽,咳得腰都弯了下去,半天直不起身。
马皇后见状心头一紧,急忙起身走过去,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语气带着真切的体恤与坚定的宽慰:“文忠,你莫动气,仔细伤了身子。”
𝐼 𝔹𝐼 Qu.v 𝐼 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