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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欧阳伦是驸马,身份摆在那里,李骜再冲动,也不至于当众动手殴打皇室姻亲,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
“你说李骜当众打了欧阳伦?”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他为何动手?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打人吧?”
安庆公主抽噎着道:“伦郎说了,他好言好语相商,是李骜先出言羞辱,伦郎气不过才回了几句,李骜便恼羞成怒动了手!那李骜如今靠着实业局手握大权,怕是早就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了!”
站在一旁的欧阳伦见老朱脸色难看,连忙趁热打铁,捂着胸口上前一步,膝盖一软也跪了下来,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陛下明鉴!臣今日前去实业局,本是一片好意,想着为公主府分担些用度,谁知李骜见了臣,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臣是‘攀附皇室的闲杂人等’,还说实业局是‘朝廷重地,岂容驸马染指’!臣与他理论几句,他竟说‘别说你一个驸马,就是公主来了,也得守实业局的规矩’!”
他抬眼看向朱元璋,眼神里满是“惶恐”:“陛下,臣当时便觉得,李骜这哪里是说臣,分明是仗着实业局手握大权,连皇室的体面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如今掌管着雪糖这等暴利产业,背后又有曹国公、魏国公撑腰,连锦衣卫都听他调遣,怕是早就对皇室没了敬畏之心。今日他敢当众殴打臣这个驸马,明日说不定就敢……”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顿住,露出一副“不敢说下去”的模样,却恰恰戳中了朱元璋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朱元璋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欧阳伦的话虽有挑拨之嫌,却也点醒了他——如今的实业局,确实权势不小。
不仅有皇室五成股份做背书,这意味着实业局的每一分收益都与国库紧密相连,如今雪糖畅销南北,利润滚滚,实业局的进项几乎等同于握着半个国库的流水,连户部都要敬让三分;更有常茂、徐增寿、李景隆等一众勋贵子弟扎堆参与,这些人背后是开平王府、魏国公府、曹国公府等开国勋贵世家,几乎把整个武将勋贵集团都卷了进来,形成了一股盘根错节的势力;而李骜手底下还有一支直接听令于他的锦衣卫,这些人不仅负责实业局的安防护厂,更能借查案之名深入市井街巷、官署府邸,权力几乎触及京城的各个角落,连六部官员见了都要忌惮几分。
如此一来,实业局早已不是单纯的产业机构,而是手握财权、联结勋贵、掌控部分监察力量的庞然大物,由李骜一人统领,分量之重,连朱元璋都不得不暗自掂量。
老朱越想越觉得不安,心头那点疑虑像野草般疯长。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看重李骜了?
自他从军以来,一路提拔,委以重任,北征时让他独当一面,回京后又将实业局这等关乎新政的要地交给他打理;论爵位,从无名小卒一路晋封至昭武侯,食邑千户;论权力,不仅让他执掌实业局,连锦衣卫都能调遣几分,朝中多少老臣都没这等荣宠。
难道真的是这份器重与宠信过了头,让这个年轻人生出了骄纵之心?
觉得有皇室撑腰、有勋贵依附,便可以无所顾忌,连皇家姻亲都敢随意动粗?
今日他能当众殴打欧阳伦,一个堂堂的皇家驸马,明日是不是就敢对其他宗亲不敬?
那些远支的宗室、旁系的勋贵,怕是更入不了他的眼。
再往深了想,连皇家姻亲都敢动,若真让他权势再涨,羽翼渐丰,是不是有朝一日,连自己这个皇帝的话都敢不当回事?
甚至是……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对自己不敬?
这等苗头若是不趁早掐灭,将来必成大患!
若真让他恃宠而骄,养成尾大不掉之势,将来恐成祸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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