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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绅缙绅贪婪成性,这在大明官场早已是公开的常识。
这些人表面上顶着“书香门第”、“耕读传家”的名头,祠堂里挂着先祖的功名匾额,言谈间满是“仁义道德”,实则暗地里最擅长借着功名特权巧取豪夺。
多少良田沃野,都是他们靠着“投献”、“典卖”的名目,一点点从百姓手里兼并而来,家宅里的金银,哪桩哪件不沾着底层农户的血汗?
只是李骜没料到,他们竟贪到连滩涂荒地都不肯放过。
这些盐碱地既不能种粮,又不能建房,搁在寻常人眼里与废土无异,他们却偏偏攥在手里,要么借着“祖产”的名义逃避赋税,要么偷偷用来做些见不得光的营生——就像沈知言提过的顾家,把滩涂当成走私据点,想来其他几家也未必干净。
李骜轻轻摩挲着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连这样的荒地都要据为己有,可见这些所谓的“读书人”,贪婪本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他们占着朝廷的恩惠,享着百姓的供养,却连半点利国利民的事都不肯做,反倒成了新政推行的拦路石。
“无妨。”李骜对沈知言笑道,“有主之地,该给的价钱一分不会少。但若是有人想借着‘祖产’的名头漫天要价,或是故意刁难,那也休怪实业局不讲情面。”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把实业局的章程说清楚。若是识时务,往后海贸、工坊的好处,少不了他们一杯羹;若是执意要挡路……”
话未说完,却已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对付这些贪婪之辈,道理讲不通时,就得让他们看看,朝廷推动新政的决心,远比他们手里的地契更硬气。
李骜这人,脾气向来算不上好。
能省事的时候,他也懒得动怒——若是这些士绅识相,肯痛痛快快按市价把地卖了,他自然乐意花钱了事。
反正实业局的银子取自内帑,是老朱陛下的私房钱,不用白不用,花起来半点不心疼,何苦跟这些人置气?
可怕的就是,这些士绅乡绅揣着明白装糊涂,把他当成路过的肥羊来宰。
真要是敢借着“祖产”“地脉”的由头漫天要价,或是勾结起来故意刁难,想从新政里敲一笔横财……
李骜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那到时候,可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实业局的章程摆着,朝廷的规矩立着,谁要是敢往枪口上撞,他不介意请锦衣卫的兄弟们南下“帮帮忙”。
毛骧虽然来不了,不过还有俩蒋瓛,锦衣卫的刀子可没生锈——查一查他们的地契来源,核一核历年的赋税,再顺藤摸瓜看看那些“走私”“投献”的勾当……总能找出些让他们睡不着觉的把柄。
到时候不用他多说,自有国法教他们怎么做人。
也好让这些江南士绅再长长记性:什么钱该赚,什么人不能惹。
真把他逼急了,便是再掀一次风浪,也未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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