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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昭武侯的刀,实在太快,也太利了。
就在士绅们被李骜的雷霆手段吓得心有余悸,私下里议论纷纷、不知该如何自处时,一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遍了江南各州府的商号、会馆、深宅大院。
上海的实业局要开水泥厂与雪糖厂了!
不仅如此,扬州、苏州等地的实业局也有同样的规划,而且明明白白放出话来:欢迎所有士绅商贾前去入股投资,更重要的是——本地士绅商贾优先!
这消息一出,先前还笼罩在惊惧中的士绅圈子,瞬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欣喜。
“什么?入股?还能优先?”苏州最大的绸缎庄老板,昨天还在跟账房盘算着要不要把家产转移到乡下,此刻猛地从太师椅上坐起来,眼里闪着精光,“雪糖的利润,可是比绸缎高多了!”
常州的盐商们聚在会馆里,先前还在为顾家倒台后盐路会不会受影响而发愁,此刻却眉开眼笑:“水泥厂?这东西可是稀罕物!修桥铺路都离不得,要是能掺一股,往后本地的建材生意,咱们不就能插上手了?”
更让他们心动的是“本地优先”四个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骜压根没打算像他们担心的那样,把江南的好处全攥在朝廷手里,更没想着用京里来的势力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他是真的愿意分一杯羹,把这桩能赚得盆满钵满的生意,优先分给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势力。
这哪里是打压?分明是给了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搭上新政顺风车、既能保住家业又能趁机壮大的机会!
那些前几日还被顾家的惨状吓得夜不能寐,甚至已经开始偷偷转移家产的士绅,此刻猛地拍着大腿,眼里的惊惧一扫而空,只剩下懊悔和兴奋。
“高!这位侯爷是真高啊!早该想到的,朝廷要的是推行新政,不是要断咱们的活路!”
“可不是嘛!”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先前是咱们自己吓自己,总想着跟朝廷对着干,却忘了水涨才能船高。这水泥厂、雪糖厂办起来,咱们本地人最占天时地利,优先入股,这不就是把钱往咱们手里送吗?”
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跟朝廷硬扛的,此刻也瞬间改了主意。
硬扛能有什么好处?顾家就是前车之鉴,闹到最后家破人亡,连祖宗的坟茔都未必保得住。
倒不如痛痛快快拿出银子入股!
既能借着这暴利生意赚大钱,把先前担惊受怕损失的利钱补回来,又能顺顺当当向这位手段狠辣的昭武侯表个态——咱们是支持新政的,是愿意跟着朝廷走的。
一来二去,不仅能保住眼下的家业,往后在实业局里有了份额,说话也能有几分分量,甚至能借着这层关系,在地方上更稳固几分。
这等只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快!叫账房把库房里的银子盘点清楚!”苏州的张掌柜猛地站起身,袍角带起一阵风,“我要去实业局!第一个入股!份额越多越好!”
“等等我!我跟你同去!”旁边的盐商也急了,“我认识苏州实业局的主簿,咱们一起去,说不定能讨个更优的章程!”
一时间,原本愁云惨淡的会馆里,瞬间热闹起来,算盘声、呼喝声、马车轱辘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攥紧拳头想对抗的手,此刻都忙着清点银子、打点行装,先前的惊惧和抵触,早被“本地优先”带来的巨大诱惑冲得一干二净。
“快!备车!去实业局!”一个胖商贾抓起算盘就往外走,“得赶在别人前头,占个好份额!”
“我也去!带上账房,算算能投多少银子!”
一时间,各地实业局外,马车络绎不绝,全是各地士绅派去打探消息、洽谈入股的人。
先前被顾家覆灭震慑出的寒意,在“利润”和“优先”这两个词面前,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这些人心里打得明明白白:顾家是因为挡了新政的路才倒霉,可要是自己成了新政的“自己人”,不仅能保住家业,还能借着实业局的东风发家,这买卖,划算!
看着眼前这风向突变的景象,沈知言站在县衙门口,再次对李骜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先以雷霆之势敲山震虎,再以利益为饵引鱼上钩,这一抑一扬之间,便将江南士绅的心思牢牢攥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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