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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李骜还敏锐地注意到,第一批工厂财报出来之后,针对实业局的风向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先前,那些对新政心怀抵触的士绅缙绅,为了抨击实业局、阻挠朝廷新政,可谓是绞尽脑汁,用尽了手段抹黑。
他们在茶楼酒肆里散播流言,在书信往来中添油加醋,不断给实业局扣各种“屎盆子”。
“朝廷放着好好的农桑不抓,偏要开什么工厂,这是与民争利!把百姓的钱都赚进官仓里,是要逼死小商贩啊!”
“那些工厂整日热火朝天,吵得人不得安宁,还污染土地水源,这是断子孙后代的活路!”
“听说进工厂的工人,一天要干十几个时辰,跟卖身契没两样,这是把人当牲口使唤!”
种种言论,极尽歪曲之能事,试图煽动百姓对实业局的不满。
那时,连一些不明就里的百姓,也跟着忧心忡忡,担心工厂开起来会搅乱生计。
可如今,财报上的数字不会说谎,工人脸上的笑容更不会作假。
那些曾经喊得最凶的“与民争利”,在工人领到手的工钱、集市上兴旺的生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所谓“断子孙活路”,更是被水泥厂修的坚固河堤、雪糖厂带来的新营生驳斥得哑口无言。
士绅们私下里再议论起实业局,语气早已没了先前的尖锐,反倒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有人甚至开始主动向实业局递帖子,想打听下一批工厂的规划,言语间满是“愿为新政效力”的客气。
毕竟,实打实的利润就摆在眼前,一个月狂赚三十五万两白银,这等惊人的收益,就算只分到一成分红,那也是三万五千两!
三万五千两啊!
寻常士绅家里,就算经营着几处田庄、两家商铺,兢兢业业忙活一整年,能有几千两进项已是顶好的光景。
而这雪糖厂,不过是转手之间,便把旁人十年都赚不来的银子送到了眼前。
先前那些还在观望的,此刻哪里还坐得住?
一成分红尚且如此,若是能投得多些,占上三成、五成的份额,那岂不是要富可敌国?
当然,这并不会发生,因为这些人还不知道实业局的规矩,只是贪婪地设想罢了
所以递帖子时,谁还敢摆往日的架子?
字里行间全是“愿为侯爷分忧”“盼为新政效犬马之劳”的客气话,连称呼都从“李大人”换成了透着亲近的“侯爷”。
有个在苏州经营绸缎庄的王掌柜,先前还跟着人骂实业局“搅乱市面”,如今却备了厚礼,托了三重回关系才递上帖子,只盼着能打听出下一批要开的工厂是染布坊还是瓷器窑——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沾上边,哪怕只投进去一小部分银子,也比守着日渐冷清的绸缎庄强。
这些人心里打得透亮:什么“士绅风骨”“抵触新政”,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全都得往后排。
能跟着实业局这块肥肉分一杯羹,别说递帖子打听消息,就算让他们亲自到实业局门口站班,怕是也乐意。
毕竟,这世道,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李骜端起茶杯,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流言蜚语终究抵不过实实在在的好处,当百姓尝到了新政的甜头,这些抹黑的手段,自然就失去了市场。
如今看来,这一步棋,走对了。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实业局门前那块崭新的匾额上,金光闪闪。
而远处的水泥厂工地,传来阵阵号子声,那是属于江南的,新的声响。
“景隆,除夕将至,随我回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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