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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剌吾。”
“末将在。”
乃剌吾上前一步。
“明日一早,你便以朝廷招降使的身份,带着‘副使’前往金山。对外只说,这位副使是陛下派来的亲信,负责监督招降事宜。”
李骜叮嘱道,“到了纳哈出帐前,见机行事,不必刻意引荐本帅,只需让本帅能近距离观察即可。”
“末将领命。”
安排完毕,李骜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傅将军留下,本帅与你交接军务。”
众将忧心忡忡地退出帅帐,帐外的风卷着寒意灌进来,吹得烛火又是一阵摇晃。
王弼与郭英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帐内,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帅帐内,李骜正与傅友德仔细核对军中要务,从粮草调度到布防细节,事无巨细。
他知道,此行风险不小,但为了能和平解决金山之患,为了让北伐早日功成,他必须去。
交接完毕之后,傅友德忍不住低声提醒道:“李小子,这乃剌吾当真可信吗?万一他……”
话没有说完,但傻子都听得明白。
乃剌吾毕竟是蒙古人,是纳哈出一手提拔的旧部,就算归顺大明三年,骨子里的血脉羁绊哪能说断就断?
金山大营里还有他当年的袍泽、亲信,甚至可能有他的家人——纳哈出只要拿这些人稍加胁迫,或是许以高官厚禄,谁能保证他不会动心?
万一他临阵反叛,将李骜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纳哈出就算原本有降心,为了自保或是泄愤,也定会对李骜下手。
到时候,主帅落入敌手,二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北伐大业瞬间崩塌不说,恐怕还会被纳哈出抓住机会反扑,先前打下的城池、付出的牺牲,都可能付诸东流。
傅友德越想越心惊,眉头拧成了疙瘩:“不是老夫信不过陛下的眼光,只是这人心隔肚皮啊。他在南京待了三年,锦衣玉食,可真到了金山,面对旧主旧部,谁知道会不会变卦?你这一去,等于把性命交到他手里,太冒险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要不……还是让王弼带一队亲兵,悄悄跟在你们后面?万一出事,也好有个照应。”
李骜看着傅友德满脸的担忧,心中微暖,却还是摇了摇头:“傅帅放心。乃剌吾若想反,三年前就反了,不必等到今日。陛下当年饶他性命,赐他荣宠,这份恩义,蒙古人最重。何况他的家眷都在南京,纳哈出拿什么要挟他?”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退一步说,就算他真有异心,我也有后手。金山大营的布防,咱们早已摸得七七八八,郭英的骑兵就在外围待命,只要我发出信号,一日之内就能兵临城下。纳哈出若敢动我,他和他那座金山,都得化为灰烬。”
傅友德仍有些不放心,却也知道李骜主意已定,只能重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这小子,性子跟你爹当年一个样,犟得像头驴。到了金山,万事小心,千万别逞能。实在不行,就先退回来,咱们再强攻也不迟!”
“放心吧,傅叔。”李骜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出三日,我定带好消息回来。”
傅友德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脸,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去时,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帐内只剩下李骜一人,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金山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傅友德的担忧并非多余,但有时候,成大事者,就得担别人不敢担的险。
他相信乃剌吾,更相信自己——这一趟金山之行,必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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