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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李存义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当年……当年胡惟庸确实找过我五次……前两次,大哥都骂我糊涂,让我别掺和……”
他断断续续地供述,将当年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第三次,胡惟庸说,只要大哥肯点头,事成之后就封他为淮西王,统领淮西勋贵……我把这话带给大哥,他沉默了很久,只说‘容我想想’……”
“后来呢?”毛骧听后激动得满脸涨红,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李存义面前,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这可是扳倒李善长的关键!
只要李存义把后续的细节吐出来,李善长就再无翻身可能,自己也能立下这不世之功。
他能想象到陛下看到完整供词时的震怒,更能预见自己因此得到的荣宠,胸腔里的热血几乎要沸腾起来,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要知道,锦衣卫为了扳倒李善长,做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心血。
从洪武初年开始,他们就盯着李善长的一举一动,查他的门生故吏,访他的田产财货,甚至连他府里仆役的闲谈都一一记录在案。
多少次抓到他结党营私的蛛丝马迹,多少次查到他贪墨舞弊的实证,可每次奏报上去,不是被陛下以“念及旧情”压下,就是被李善长用几句“臣乃开国老臣,行事或有不妥,然忠心可鉴”轻轻化解。
那些年,锦衣卫折损了不少潜伏在淮西勋贵中的眼线,甚至有校尉因查得太急,被李善长反咬一口,落得个“诬告功臣”的罪名,死在诏狱里。
可即便如此,李善长依旧稳坐钓鱼台,权势半点未减,反倒让锦衣卫成了朝堂上的笑柄,说他们“拿着鸡毛当令箭,敢动开国元勋的虎须”。
多少心血付诸东流,多少隐忍无处诉说,每次看到李善长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模样,毛骧都觉得胸口像堵着一团火。
直到今日,李存义的供述像一道光,劈开了多年的阴霾,毛骧终于看到了希望——这一次,有“淮西王”的铁证在手,有李存义的亲口供词为凭,李善长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再难翻身。
多年的憋屈与隐忍,终于要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这怎能不让他激动?
“后来我又去了两次,”李存义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最后一次,我跟大哥说‘您不用出面,只要默许就行’,大哥叹了口气,说‘你们好自为之’……我当时就明白,他这是……这是答应了啊!”
为了活命,李存义把所有细节都抖了出来,连李善长当时的语气、神态都描述得清清楚楚——说大哥听到“淮西王”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沉默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说那句“你们好自为之”时,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默许的松动。
他甚至事无巨细地承认,自己得了胡惟庸送来的黄金百两、良田十顷,还有两个从江南掳来的绝色女子,才甘愿做这个穿针引线的中间人,如今想来,那些好处早成了催命符。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李善长老谋深算,一辈子都在算计人心、布局朝堂,把淮西勋贵牢牢攥在手里,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
可他亲弟弟李存义却是草包蠢货,空有个开国元勋弟弟的名头,实则目光短浅、贪财好色,被胡惟庸几句吹捧、些许好处就勾得晕头转向,不仅当了帮凶,事到如今为了苟活,更是把亲哥哥的底牌掀得一干二净,连半分顾念亲情的念头都没有。
当年李善长让他少掺和朝堂事,他偏觉得自己是韩国公胞弟,理应享尽荣华;如今大祸临头,他不想着如何承担,反倒把所有罪责往李善长身上推,生怕自己少供认一分,就多受一分罪。
这般愚蠢自私,怕是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卖兄求活的行径,不过是给锦衣卫递了把最锋利的刀,不仅断送了李善长的生路,也让整个李家彻底坠入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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