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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也正是如此,洪武二十年冯胜逼降纳哈出,洪武二十一年蓝玉便挂印出征,趁天元帝脱古思帖木儿南来住冬未及北返之际,蓝玉、王弼等率军十五万发动突然袭击,最终于捕鱼儿海一战踏平北元汗廷,彻底清除盘踞漠北的北元势力,可惜放跑了脱古思帖木儿,这也是蓝玉的成名之战。
而在这个时空的大明,因为李骜的到来,徐达、李文忠没有病逝,这两位开国元勋依旧是军中定海神针——徐达沉稳持重,深谙兵法,对漠北地形与北元战法了如指掌;李文忠勇猛果决,擅奔袭奇战,当年北伐曾直抵应昌,威名远播草原。
蓝玉也早早被李骜踩进了泥地里面,没了恃功而骄、居功自傲的机会,自然也无缘染指此次北伐的帅印。
所以此次毕其功于一役的北伐战事,大明把握只会更大,有徐达这位“万里长城”坐镇,军心自稳,战略部署更能兼顾稳妥与奇变;还有李文忠这位白衣枪神,既能辅佐徐达调度全军,又可独领一路奇兵,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常茂、邓镇等新生代将领虽锐气十足,却需在两位老将麾下历练,避免重蹈蓝玉冒进之覆辙。
如此一来,这场北伐不仅能延续历史上捕鱼儿海之战的雷霆之势,更能弥补当年的遗憾——以徐达的谨慎与李文忠的果决,断不会给脱古思帖木儿逃脱的机会;有充足的后勤保障与精良装备加持,明军可在踏平北元汗廷后乘胜追击,彻底肃清残部,让北元彻底成为历史名词,而非仅仅打散其势力。
可以说,这个时空的大明,正以更完备的姿态、更强大的力量,向着终结北元的终极目标迈进。
这场北伐,注定比历史上的捕鱼儿海之战更彻底、更辉煌,也将为大明北疆带来更长久的安宁。
朱元璋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目光落在李骜身上:“李骜,你来说说,这场仗要打,粮草军械、后勤补给该怎么安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骜身上,御武楼内的争论声戛然而止,连窗外风雪的呼啸都仿佛弱了几分。
众将皆知,这位昭武侯可是炙手可热的军中新贵,前不久才挂印出征降服了纳哈出,立下赫赫功绩,难不成这一次皇帝陛下还是准备让李骜挂帅?
想到这里,一众将领心思顿时就活跃了起来。
李骜走到舆图前,道:“父皇,臣以为,此战的关键在‘快’与‘稳’。”
“快,是要借着北元内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其腹地,让他们来不及反应;稳,是要保证粮草军械能及时运到前线。”
“蒙古贵族有个习惯,那就是南来住冬夏季北返,因为他们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漠北草原的寒冬能冻裂岩石,白毛风刮起来能把人与牛羊卷进雪窝,连最耐寒的马群都得扎堆取暖才能熬过漫漫长夜。”
“所以每到秋末,那些有头有脸的贵族便会带着部众、牲畜往南迁徙,找一处背风的河谷或是靠近长城的草场扎营,用储存的肉干、皮毛换取中原的粮食、布匹,靠着相对温和的气候挨过冬天。等到来年开春,冰雪消融,草原泛绿,他们再赶着肥壮的牛羊返回漠北故地,趁着夏季水草丰美放牧繁育,如此年复一年,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生存节律。”
“这脱古思帖木儿如今怕是正带着他的汗廷部众,窝在某个南向的暖谷里躲寒,帐内烧着炭火,喝着烈酒,压根想不到我大明的铁骑敢冒着严寒穿过冰封的草原——他们总以为,这样的天气里,谁都得猫在营地里等开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快,趁着他们窝在暖谷里放松警惕,趁着大雪封路让他们难以察觉动向,率领铁骑昼夜兼程,直奔其驻地杀去。备足棉衣、冻疮药和烈酒,让将士们裹紧棉甲、怀揣暖药,哪怕脸冻裂、脚冻伤,也要保持冲锋的锐气——漠北的严寒虽是阻碍,却也能成为我们的掩护,只要撑过这阵酷寒,绝对能够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否则一旦等到开春,冰雪消融,草原解冻,他们就会收拾帐篷北返,分散回到各自的牧场。到那时,雪化后的草场能让牛羊重新繁育,部落的饥寒困境会大大缓解,离散的部众也会重新聚集,脱古思帖木儿即便再无能,也能借着春季的生机收拢些力量。更麻烦的是,草原一旦解冻,他们的骑兵就能在旷野上自由奔袭,我们再想锁定汗廷的位置、集中力量踏平他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分散的部落会像野草一样四处逃窜,打不着主力,反而会被不断袭扰,拖垮大军的锐气与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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