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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月的星夜疾驰,李骜所率的亲兵与诸将终于抵达大宁。
这座塞外坚城矗立在风雪之中,城墙上的旌旗被寒风扯得猎猎作响,城外的联营连绵数十里,炊烟与雪雾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肃杀的战气。
刚入城门,便见徐达身披甲胄立在瓮城之下,这位开国元勋虽已两鬓染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见李骜翻身下马,他微微颔首:“来了?大军已整备妥当,只待号令。”
李骜拱手行礼:“岳父久候。军情紧急,事不宜迟,即刻召集众将议事。”
半个时辰后,大宁卫指挥使司的议事厅内已聚满了将领。
除了随李骜同来的王弼、胡海等将,徐达、傅友德等戍守北疆的将领也连夜赶至,厅内炭火熊熊,却压不住众将身上的寒气与锐气。
李骜走到悬挂在正中的漠北舆图前,手指在图上重重一点:“时间紧迫,客套话不多说,直接部署军务。”
他目光扫过众人:“徐帅,请您坐镇大宁,总督所有后勤粮草辎重,需劳烦您调度民夫与车马,确保粮草、棉衣、药材能日夜不停地往前线输送,断不可出半点差错。”
徐达沉声道:“放心,老夫已让人在开平囤积了三月粮草,驿路沿线每隔十里设一个暖棚驿站,保证车马不冻,粮草不断。”
李骜点头,转向唐胜宗与赵庸:“延安侯、南雄侯,命你二人统兵五万,自岭北出发,向和林方向进军。”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起了些骚动。
和林是北元的故都,历来是草原的政治中心,众人原以为主攻方向会是这里,却见李骜话锋一转:“你们此行,非为攻城,而是佯攻。”
他指着和林周边的地形:“你们要大张旗鼓,沿途虚张声势,让北元以为我大明主力意在收复和林。行军务必稳扎稳打,每日推进不得超过三十里,逢山扎营,遇水筑寨,不求战功,只需牢牢吸引和林的元军主力,给他们足够的压力,让他们不敢分兵驰援其他方向。”
“一旦遭遇敌军主力,切记不可恋战,能避则避,避无可避时便依托有利地形布设防线,边打边退,徐徐后撤,绝不能与他们死磕。你们的任务是牵制,不是决战,保存有生力量比斩杀多少敌寇更重要。”
“尤其要记着,绝不能犯岭北之役的错误——当年就是因为轻敌冒进,见着敌军就想一口吞下,结果中了诱敌深入的圈套,被拖在无援之地,粮草耗尽,冻饿交加,才落得惨败。如今你们面对的虽是北元残部,却也藏着不少惯于奔袭的悍匪,他们巴不得咱们脱离工事、孤军深入。”
“所以,不管敌军如何挑衅,如何示弱,都要沉住气。每日扎营必须挖壕沟、立鹿砦,行军必须派斥候探路,十里一哨,百里一侦,但凡发现敌军有集结迹象,立刻收兵回营,宁可错失战机,也不能把队伍送进险境。咱们拖得起,耗得起,只要把和林的主力钉在原地,就是大功一件,千万别为了一时的战功,把五万弟兄的性命搭进去。”
听到这话,帐内众将顿时面面相觑,脸色颇为古怪。
徐达更是老脸一黑,神色不善地盯着李骜。
这个兔崽子,莫不是在趁机嘲讽自己?
看来几日不打,要翻天啊!
延安侯唐胜宗皱眉:“大将军,五万兵马只做牵制?若是和林守军主动出击,我等是战是退?”
“守则战,退则扰。”李骜语气果决,“若他们出击迎战,便依托工事固守,耗到他们退兵;若他们龟缩不出,便每日派游骑袭扰,放火烧其草场,断其水源,总之不能让和林的元军安生。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拖’,不是‘胜’。”
南雄侯赵庸抱拳领命:“末将明白。”
部署完西路的牵制部队,李骜的手指猛地划向舆图东侧的一片湖泊:“三万精锐铁骑随我东进,目标——捕鱼儿海!”
“捕鱼儿海?”定远侯王弼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大将军,您怎么确定北元汗廷在那里?漠北湖泊星罗棋布,捕鱼儿海地处偏僻,冬季湖面冰封,周遭皆是无人区,脱古思帖木儿怎会选在那种地方驻冬?”
胡海也附和道:“是啊,纳哈出虽提供了些线索,却说脱古思帖木儿最可能在克鲁伦河流域,从未提过捕鱼儿海。我等若贸然前往,万一扑了空,寒冬腊月里再掉头搜寻,将士们怕是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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