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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护卫们仍在瑟瑟发抖,有几个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只有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韩宇,回家。”她随意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身的痒终于解决了,今晚她能多吃两碗饭——这个想法让她心情愉悦。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韩宇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连滚带爬地从还在发抖的丌官默身边跑开。他的衣襟被雨水打湿,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一只被主人唤回的大狗。
“我的倾城娘子!”他几步抢上前,‘噗通’一声便跪在了柳芸面前,泥水溅到裤腿上也浑然不觉。他抓起她的手,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靠山!”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但他丝毫不在意,只是痴痴地仰望着柳芸。
柳芸挑了挑眉:“嗯?”
“以后我天天给你上香,有你保佑,我韩家必定兴旺发达!”韩宇一脸认真,仿佛在许下什么重要的誓言。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映着路边的灯火,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柳芸无奈地抽出手,转头朝丌官默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雨势渐大,她的衣裳已经被打湿,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她转身走向等候多时的马车,裙摆在泥泞的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韩宇丝毫不觉尴尬,麻利地跳上车辕,抖动缰绳:“娘子坐稳了。”他的动作熟练而利落,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等活计。
马车在雨中缓缓驶向泰和坊,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韩宇兴奋地絮叨着刚才的事,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你是没看见啊,那些护卫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有那个少阳润,腿都软了!”他说着说着就笑出声来,“娘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车厢里传来柳芸有些疲惫的声音:“闭嘴。”
“好嘞!”韩宇立刻噤声,但眼角还是止不住地上扬。雨水打在他脸上,却掩饰不住他眼中的喜悦。
马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雨声渐大,打在车厢顶上发出规律的响声。韩宇握着缰绳,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他知道,娘子虽然说是为了解痒才搬动石狮,但分明是在为他出气。想到这里,韩宇眼眶一热,鼻子也有些发酸。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却觉得格外温暖。
“娘子,今晚我给你准备热水沐浴?”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不必。”车厢里传来冷淡的声音。
“好吧。”韩宇嘿嘿一笑,丝毫不因为被拒绝而沮丧。
雨中的街道显得格外寂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回响。偶尔有几盏灯笼在雨中摇曳,映照出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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