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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掌柜带来的那伙计个个身强力壮，手里提着棍棒，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嬷嬷和那几个家丁平日里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你们血口喷人！”
宋嬷嬷壮着胆子尖叫。
“这是我们府里要运去庄子上的东西，哪里是你们的银子！”
“庄子上？”
王掌柜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一脚踹开离他最近的一只箱子。
箱盖翻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子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好个庄子，竟用纯银来垫桌脚不成？”
他身边的一个伙计也跟着起哄。
“掌柜的，跟他们废什么话，这箱子上的记号，分明就是咱们酒楼的！”
宋嬷嬷心头一跳，定睛看去，箱角处果然有个不起眼的“福”字烙印。
她顿时慌了神。
这些箱子是她亲自从库房里挑的，怎么会混进福来酒楼的东西？
“给我拿回来！”
宋嬷嬷尖叫着要去抢，却被一个伙计轻松推开，摔了个屁股蹲。
那几个家丁想上前，却被明晃晃的棍棒逼得连连后退。
一时间，后门处乱作一团，叫骂声、箱子拖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这动静实在太大，很快便传到了剑舞轩。
沈辞远放下手中的公文，眉头紧锁。
“去看看。”
他只说了三个字，青藤便领命而去，不多时又折返回来，神色古怪。
“爷，是后门那边，好像是……大夫人的嫁妆被偷了。”
沈辞远眸色一沉，起身便朝后门走去。
他到时，正瞧见王掌柜的人已经将箱子尽数搬到了自己的板车上。
而宋嬷嬷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指着王掌柜一行人破口大骂。
场面着实难看。
“怎么回事？”
沈辞远清冷的声音响起，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现场的混乱。
所有人循声望去，见到是他，皆是一愣。
宋嬷嬷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二爷！您可来了！有贼人偷我们府里的东西，您快把他们抓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纤弱的身影也从暗处走了出来。
阮秋词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阿弟？我方才听见这边吵嚷，心中不安，便过来看看。”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宋嬷嬷和那几车箱子，眼中满是疑惑。
“宋嬷嬷，这是怎么了？”
沈辞远没理会宋嬷嬷，目光落在阮秋词身上。
她穿着单薄的寝衣，只在外面披了件外衫，夜风吹过，更显得身形伶仃。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嫂嫂怎么也过来了？夜深露重，仔细着凉。”
王掌柜见到沈辞远，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面孔，上前行礼。
“沈大人，草民是福来酒楼的掌柜，今夜追查窃贼至此，不想惊扰了贵府。”
他指着车上的箱子。
“这些都是我们酒楼失窃的银两，人赃并获，还请大人明断。”
沈辞远目光转向宋嬷嬷，眼神锐利如刀。
“宋嬷嬷，你来说。”
宋嬷嬷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能怎么说？
难道说老夫人让她连夜把大夫人的嫁妆偷运出城？
这话要是说出来，她这条老命也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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