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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远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转头看向阮秋词。
“嫂嫂，这些箱子，你可认得？”
阮秋词走上前，借着灯笼的光仔细瞧了瞧，随即摇了摇头。
“这些箱子瞧着眼生，不像是我们府里的。”
她又看向那箱角处的“福”字烙印，露出恍然之色。
“这记号，倒确实是福来酒楼的。”
“我前些日子去福来酒楼订宴席，见过王掌柜用过类似的箱子。”
有了阮秋词这话，事情便再清晰不过。
宋嬷嬷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
沈辞远不再看她，只对王掌柜淡淡道：“既然是你的东西，便带走吧。”
他又补充了一句。
“往后看管好门户，莫要再让贼人得了手，惊扰四邻。”
“是，是，多谢大人！”
王掌柜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人，拉着满满几车银子，消失在夜色中。
后门处，只剩下沈辞远主仆，和阮秋词主仆，以及瘫在地上的宋嬷嬷。
空气安静得可怕。
“宋嬷嬷，”沈辞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母亲身边的人，竟与窃贼有所牵扯。”
“看来这府里的规矩，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宋嬷嬷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
“二爷饶命！老奴……老奴是一时糊涂！”
“回去告诉母亲，”沈辞远打断她，“沈家还没到需要变卖家产度日的地步。”
“若再有下次，便不是杖责二十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转身对阮秋词道：“嫂嫂，我送你回去。”
阮秋词福了福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瑞云院门口，阮秋词才停下脚步，轻声道谢。
“今夜，多谢阿弟。”
沈辞远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仿佛藏着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嫂嫂，或许并非他所以为的那般简单。
但不知为何，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
香尘阁内，老夫人听完宋嬷嬷哭哭啼啼的禀报，气得将手边的一只玉如意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银子没送出去不说，还被沈辞远抓了个正着！
她精心谋划的一切，全让阮秋词那个小贱人给毁了！
“辞远呢？他当真就这么向着那个商户女？”
宋嬷嬷战战兢兢地回道：“二爷似乎很信大夫人的话。”
老夫人气得胸口疼。
这个儿子，真是白养了！
胳膊肘往外拐，为了个外人，连自己的亲娘都算计！
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阮秋词还在府里一天，沈辞远的心就向着她。
不行，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宋嬷嬷，”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把我娘家侄女的庚帖拿来。”
“明日一早，就给辞远送去！”
她要给沈辞远说一门亲事，一个能被她牢牢掌控在手里的媳妇。
到那时，看他还怎么护着阮秋词！
而另一边，瑞云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红梅看着一箱箱被悄悄运回来的银子，眼睛都直了。
“夫人，这些都是王掌柜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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