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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沈辞远闭着眼,靠在车壁上。
方才扶她下车时,她柔软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掌心的触感,似乎还未散去。
还有清晨时,她撞进他怀里,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沈辞远猛地睁开眼,眸色沉沉。
她是寡嫂。
这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瞬间清醒。
不可僭越。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脑中那些不该有的杂念尽数摒除。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车壁。
“去刑部。”
青藤一愣,随即应道:“是。”
马车调转方向,朝着与衙署截然相反的刑部大牢驶去。
“爷,咱们不是要去衙署审问那个刺客头目吗?”
“不必了,”沈辞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人会替我审的。”
“那咱们去刑部是……”
“查宗卷。”
青藤不再多问,只觉得自家主子今日有些奇怪。
沈辞远靠在软垫上,脑中飞快地闪过那日行刺的种种细节。
那些刺客身手不凡,招式狠辣,绝非寻常匪寇。
事后他派人去查,发现那些人用的兵器,竟与三皇子府中的护卫是同一批次打造。
而那日,若非阮秋—词阴差阳错地惊了马,冲散了刺客的阵型,他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她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帮他化解危机。
可她自己,却好像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沈辞远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她拿着账本时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想起她在宴席上被刘婉儿刁难时强撑的镇定,又想起她崴了脚却还说无事的倔强。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马车在刑部门口停下。
沈辞远敛去所有思绪,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他刚下车,刑部侍郎便亲自迎了出来,满脸堆笑。
“沈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杨大人客气,”沈辞远微微颔首,“本官想查阅一些旧案的宗卷,还望行个方便。”
“沈大人说哪里话,您请。”
杨侍郎亲自将他引至存放宗卷的库房。
库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霉味。
一排排高大的木架上,堆满了落了灰的卷宗。
“不知沈大人想查的是哪一年的案子?”
“永昌二十七年,春,阮氏皇商通敌一案。”
沈辞远淡淡开口。
杨侍郎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杨侍郎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角,额上渗出些细密的冷汗。
阮家通敌一案,是圣上亲自下的旨,三司会审定的罪,乃是铁案。
如今新帝登基,朝中局势未稳,这位年轻的宰相大人,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翻这桩陈年旧案?
他心里打着突,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躬着身子,笑得愈发谦卑。
“沈大人稍候,下官这就去取。”
库房深处,尘封的木架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沈辞远立在昏暗的光影里,绯色的官服成了这片灰败中唯一的亮色。
他静静等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清晨时分,她穿着素净的衣裙,发间只一支玉簪,站在晨光里,眉眼温顺。
脚下被绊,惊呼着跌向他时,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是真的慌乱。
还有她崴了脚,疼得秀眉微蹙,却还嘴硬说无事的模样。
他想起她笨拙地对着账本发愁,想起她在宴席上被人刁难时强撑的镇定。
又想起她用自己的嫁妆去填补沈家的窟窿,那副大义凛然的傻气。
他总觉得,她身上藏着许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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