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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夫人气结。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一直坐在雪地里的阮秋词动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脚踝剧痛又跌了回去,红梅连忙扶住她。
阮秋词抬起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眼睫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二爷……别逼母亲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颤抖着手解开,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
“家里没钱,我知道的。”阮秋词吸了吸鼻子,将镯子递向沈辞远,眼神却怯怯地看向沈听风,“夫君欠的债,我来还。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原本是想留着……留着将来给孩子做聘礼的。如今……”
她哽咽了一声,似是说不下去了,将镯子往前一送:“二爷拿去当了吧,应该能抵个几百两。剩下的……剩下的我再去求求舅舅……”
【呜呜呜女鹅别这样!气死我了!】
【这一招绝了!以退为进!快看二叔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这镯子要是真敢收,沈辞远就不是男人!】
果然,沈辞远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只翠绿的镯子,那是阮秋词最后的尊严,也是沈家无耻的铁证。
她宁愿卖掉亡母遗物,也要维护那个还在护着外室的渣男?
“收回去!”沈辞远一声暴喝,吓得阮秋词手一抖,镯子差点掉在地上。
“二爷?”阮秋词受惊般地缩了缩脖子,眼泪又下来了,“是不够吗?那我屋里还有两件旧衣裳……”
“阮秋词!”沈辞远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胸口剧烈起伏,“你是沈家的大少奶奶,不是沈家的奴才!这钱是沈听风欠的,是沈家公中欠的,轮不到你来卖嫁妆!”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射向老夫人,再无半点温情。
“既然母亲说没钱,那好办。”
沈辞远大手一挥,指向慈安堂那扇紧闭的库房大门。
“青藤,带人去搜。”
“把大哥带回来的那些箱笼,还有母亲库房里的古董字画,统统搬出来清点。
不够的,就去变卖田产铺子。既然大哥要养儿子,那这沈家的家底,想必也是愿意为了‘长孙’倾囊相助的。”
“你敢!”老夫人尖叫一声,整个人扑到库房门口,像只护食的老母鸡,“那是我的棺材本!沈辞远,你这个逆子!你是要造反吗?”
沈辞远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儿子是在帮母亲还债。毕竟,若是让御史台知道沈家大爷诈死骗保、还要霸占弟媳嫁妆,到时候查抄的,可就不止这一个小小的库房了。”
“你……”老夫人脸色煞白。她知道,沈辞远做得出来。
“搬!”
随着沈辞远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暗卫们冲进了库房。
不一会儿,一箱箱绫罗绸缎、古董摆件被搬了出来,堆在雪地上。
其中一个箱子落地时,“哐当”一声,盖子摔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金银裸子和几张大额银票。
全场死寂。
刚才还哭穷说揭不开锅的老夫人,此刻脸色灰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阮秋词看着那些银子,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面上却是一脸震惊:“母亲……您不是说,连买米的钱都没了吗?”
老夫人张口结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辞远走过去,随手捡起一张银票,冷笑一声:“看来母亲的棺材本,比国库还充盈。既然如此,那便先拿这些抵债吧。”
他将银票收入怀中,看都没看一眼瘫软在地的沈听风,转身大步走到阮秋词面前。
“闹够了吗?”他低头看着她,语气虽冷,却没了刚才的暴戾。
阮秋词仰着头,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蠢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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