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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方毅通过田军的关系，拜访了市计委的退休主任老杨。
老杨虽然已经退休，但在市里人脉很广，对经济工作也很熟悉。
听完方毅的讲述，老杨沉吟良久，最后说：“小方，你的勇气可嘉，但方法有待商榷。国企改革不是请客吃饭，不能光靠热情和资金。”
“请周主任指点。”方毅虚心求教。
“首先，你要明确永丰铜矿的核心问题是什么。”老杨分析道，“是设备老化？管理落后？还是市场需求变化？只有找准病根，才能对症下药。”
“其次，你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永丰铜矿的改革不能只靠你一个人，要争取各级领导的支持，更要赢得工人们的信任。”
老杨的话让方毅豁然开朗。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做法确实有些急躁，忽略了改革中的人心向背。
回到矿区，方毅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他不再急于恢复全部生产，而是把重点放在调查研究上。
他深入矿区每一个角落，与老工人座谈，了解矿山的真实情况。
他查阅历年生产记录，分析亏损的真正原因，他还走访了铜矿产品的用户，了解市场需求变化。
经过半个月的深入调研，方毅对永丰铜矿的问题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设备老化确实是问题，但不是最主要的，管理落后是事实，但也不是无药可救，真正的问题是，产品单一，质量不稳定，销售渠道不畅。
在此基础上，方毅制定了一个全新的改革方案。
一方面改造现有设备，提高产品质量，另一方面开发新产品，拓展销售渠道。
更重要的是，他提出了员工持股的设想，让工人们成为企业的主人。
这个方案在永丰铜矿引起了巨大反响。
工人们听说可以持股，积极性空前高涨。很多原本对改革持怀疑态度的人，也开始转变观念。
然而，就在方案准备上报市里的时候，一个坏消息传来。
杨书记的调查结论出来了，被调离市委书记岗位，安排到省政协工作。
这个消息对方毅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
杨书记是他最大的支持者，现在杨书记离开，他在市里的依靠少了一大半。
更糟糕的是，新任市委书记是从外地调来的，对市里情况不熟悉，据说对改革开放持保守态度。
面对这个变故，王海劝方毅放弃。
“方老板，形势所迫，我们还是专心经营县城的产业吧。”
但方毅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不，我们要加快改革步伐，在新书记到任前，把方案报上去。”
“为什么？”王海不解。
“新书记到任后，必然要熟悉情况，很多工作都会暂停，我们要抓住这个空窗期，把事情做实。”方毅解释道。
在方毅的坚持下，改革方案很快完善并上报市里。
由于杨书记刚刚离任，新书记尚未到岗，市里的工作由副书记主持。
这位副书记对改革持中立态度，在田军等人的游说下，最终批准了方毅的改革方案。
得到市里的批准，方毅立即开始了改革行动。
他首先投入资金更新了部分关键设备，提高了产品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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