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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56年秋,上午
【地点】:马埃斯特腊山,“鬼见愁”废墟营地
“滋——啪。”
一截刚从火堆里夹出来的木炭,在碰到水壶底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嘶鸣。
卡斯特罗坐在一块布满裂纹的灰白岩石上,那件在昨夜被怪物的利爪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的军大衣,现在正半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台已经半报废的“破军”机甲,像是一个被拆散了骨架的黑色巨人,静静地靠在他身后的石壁旁,几根还在滴着液压油的管线正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来,把手伸过来。”
随队的医疗兵——一个四十来岁的胡子大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一瓶从鹰酱兵那里缴获来的医用酒精。
卡斯特罗伸出了右手。那只平日里无论是指挥战斗还是演讲都极有力的手,此刻上面正横亘着一条深可见骨的撕裂伤,那是机甲座舱被强行撞开时,舱门的边缘给留下的纪念品。
“这可能会有点痛,指挥官。”
“倒吧。”卡斯特罗咬住了那一截已经只剩烟屁股的雪茄,“这点痛比起昨晚差点被那种怪物嚼碎了的感觉,算享受了。”
透明的液体淋在了红肿外翻的皮肉上。
卡斯特罗的腮帮子猛地鼓了一下,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
但他只是一声没吭,依然稳稳地举着另一只手里的杯子,没有洒出一滴咖啡。
不远处,大概十米开外那个刚刚被“清理”出来的石滩平地上。
切·格瓦拉正躺在一个用弹药箱拼成的简易担架上。
他的左臂和胸口已经被裹上了厚厚的绷带,甚至还能看到有一根夹板不自然地支棱在那里。
他的那台机甲损毁得最严重,在那次冲击中几乎把他整个人像是装在铁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撞散了架。
但他还没睡。
哪怕那个医疗兵给他打了两针吗啡。
他正微微侧着头,看着那个还能映照出头顶蓝天的琉璃化深坑出神。
阳光洒那个光滑如镜的曲面上,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彩虹色光晕。
“还在看?”
卡斯特罗简单包扎好后,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把那杯还热着的咖啡放在了切的担架旁。
“是不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我是觉得……太干净了。”
切转过头,那张平时有些苍白的脸上,此时竟然带着一点病态的红润。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
“昨天晚上,这里还是一个地狱。到处都是血,还有那……那种吃自己肉的咀嚼声。”
他试图抬手指一下,但扯到了伤口,皱了皱眉头。
“但是就那么一下。‘嗡’的一声。没爆炸,甚至没什么亮光。所有那些脏东西,那些让我们死了几十个好小伙子的怪物……”
“就像是黑板上的字,被人拿板擦这么一抹。没了。”
“甚至连味都散了。你闻闻……现在全是臭氧味。干净得让人心慌。”
切说完,轻轻咳嗽了两声。
那咳嗽牵动了他的肺部,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种源自身体的的疼痛。
卡斯特罗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旁边那个还没凉透的弹坑边缘。
他捡起一块已经完全融化结晶了的透明石块,那是刚才岩石被数千度高温瞬间烤过后留下的标本。
“这就是为什么要搞工业化。为什么要听大首领的话,造那些看起来没什么用的烟囱。”
卡斯特罗举着那块“水晶”,对着太阳晃了晃。
“因为靠那一腔热血,靠我们拿着砍刀去拼命……在昨晚那个光柱面前,连这种石头的硬度都比不上。”
“如果不拥有这种握在手里的雷霆……哪怕我们把古巴解放了一百次。鹰酱人那个老不死只要按一个按钮,我们也会变得和那些怪物的下场一样。”
“变成灰。”
“是啊……变成灰。”
切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吗啡的劲终于上来了。
“等这一仗打完……菲德尔。你带人去哈瓦那组政府。我不去了。”
“你要去哪?”卡斯特罗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我想去龙国。去那个……叫什么‘神州学院’的地方。”
“我想亲眼看看,造这把剑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我不当医生了……我想学点物理。”
卡斯特罗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个笑容在早晨的阳光下显得很宽厚。
“行。这学费……我替你掏了。哪怕是要那一仓库的糖。”
山风吹过。
带来了远处理游击队员们的动静。
那个仅剩的班长正带着几个人,在昨晚那片还没被波及的树林边缘,把一个年轻战士的遗体从树杈上放下来。
那是那个举着手电筒被怪物咬掉半个身子的小伙子。
没人说话。
大家只是默默地挖着坑。
这种寂静,和几个小时前的那场疯狂,像是两个极端的世界。
但卡斯特罗知道,这种安宁维持不了多久。
海滩上还有好几万虽然被吓破了胆,但依然是全副武装的敌军。
战争从来不会给任何人真正的假期。
……
……
【地点】:鹰酱,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核心会议室
“砰!”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重重地摔在了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把旁边水晶烟灰缸里的雪茄灰震得四散飞舞。
那个之前一直主战、现在已经满眼血丝的休斯上将,指着对面那个正优雅地给自己面前的茶杯里加糖块的干瘦男人,吐沫星子几乎都要喷过桌子中线。
“艾伦!你看看这个!这就是你所谓的‘能够百分之百扭转战局的秘密武器’?!”
上将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刚刚被最高机密的U-2高空侦察机拍摄并紧急传真回来的照片。
画面上的古巴丛林被放大了无数倍。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突兀如同白内障斑点一样惨白的琉璃化圆坑。
“没把对面全家杀光也就算了。这坑是怎么回事?你那个什么‘阿特拉斯’……难道自带自爆功能,而且核当量的?”
“而且最新的信号截获报告显示!古巴那两三个土军阀不仅没死,那个电台信号还在那叽叽歪歪地聊什么天文学!”
会议桌的另一边,几位参谋和中低级将军也都在交头接耳,那种压抑的嘈杂声就像是几百只苍蝇关在一个罐子里。
“这太荒唐了。十二个样本,每一个的造价都够买一架最新式的喷气式战斗机。”
“然后呢?就在那几个小时里……噗的一声,没了。”
一位负责财务审计的顾问擦着额头上的汗,不停地拿手绢去摁太阳穴。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份损耗报告上写理由了。难道写‘它们被上帝收回去了’?”
国务卿依然没有转过身,他背着手,站在窗前,那件西装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一大片,但他就像是一尊石膏像,连那手指都不愿意动一下。
𝓲 Ⓑ𝓲 qu.v 𝓲 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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