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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56年秋,上午
【地点】:鹰酱,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战争室”
“荒谬!这是谋杀!是叛国!”
一位满头银发的陆军中将猛地拍案而起,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会议桌对面的墙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艾伦·杜勒斯的手指在不住地颤抖。
“那不是小白鼠!那是三万个活生生的鹰酱公民!是纳税人的儿子、丈夫和父亲!你让我们怎么做?在他们的水里下毒?然后看着他们变成那种……那种吃人的怪物?!”
中将的声音在隔音良好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破音。
艾伦·杜勒斯依旧坐在那把高背皮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精致的纯银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开合声成了此刻房间里唯一的节奏。
他没有看那位愤怒的中将,而是转头看向了主位上那个一直沉默不语、正用手帕不断擦拭额头冷汗的国务卿。
“谋杀?不,将军。你用词不当。”
杜勒斯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没有些许波澜。
“如果不这么做。按照现在的局势,这三万人能坚持多久?一周?还是半个月?”
“等古巴人的重炮推上来,或者那个该死的‘天罚’再亮一次。他们会死。会毫无价值地变成烂泥和灰烬。”
“到时候,你怎么跟国内解释?说我们在拥有绝对优势兵力的情况下,被一群泥腿子全歼了?说我们的第六舰队连靠岸撤人都做不到?”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我们现在给他们的,是一个机会。一个哪怕是死,也能拉着敌人一起下地狱的机会。”
“而且……”
杜勒斯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如果古巴变成了一座死岛。一座到处都是食尸鬼、连只鸟都飞不过去的死亡禁区。那么,龙国人就算拿下了它,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得到不了一个前哨基地,只能得到一个巨大的生化隔离区。”
“这才是我们要的战略缓冲。”
“可是……”另一位负责后勤的将军犹豫着开口,声音干涩,“这怎么保密?三万人……如果消息泄露出去,我们所有人都得上绞刑架。”
“泄露?”
杜勒斯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谁会泄露?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至于那三万人……官方通报很简单:古巴爆发了某种不知名的热带烈性传染病。为了防止疫情扩散到本土,我们不得不……忍痛封锁该区域。”
“我们会把他们塑造成英雄。为了保护祖国而牺牲在抗疫前线的英雄。国旗会降半旗,抚恤金会发足。他们的家人会以他们为荣。”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是一种名为“良知”的东西正在被“利益”一点点绞杀的窒息感。
每个人都在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或者是盯着自己的鞋尖,没有人敢去接杜勒斯的话茬。
杜勒斯看出了他们的动摇。
他知道,还需要最后一根稻草。
他慢条斯理地从那个黑色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空白的信纸,以及几支昂贵的派克金笔,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当然。我也理解各位的顾虑。”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力。
“毕竟,在座的各位,有不少老部下、老战友,甚至……家族的晚辈,正在那片海滩上受苦。”
“为了保证这次‘特殊行动’的指挥链顺畅,我们需要剔除一些……不必要的杂音。保留一些未来的火种。”
他将那叠信纸往前推了推。
“运输机编队将在三天后起飞。去程运送物资,回程……是空的。”
“如果各位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人,需要回来‘述职’,或者是因为‘身体原因’需要后送治疗。”
“现在,就把名字写下来。”
“我保证。在‘物资’分发下去之前。这架飞机,会载着名单上的人,平平安安地降落在佛罗里达的阳光下。”
“限额……五百人。”
“嗡——”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紧接着又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翻腾起来。
那些原本还一脸义愤填膺、满口道德仁义的将军们,眼神变了。
那种对于三万名士兵生命的“大义”,在这一刻,在这个能够保全自己私利、救回自己亲儿子的机会面前,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那个最先拍桌子的中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支金笔。
“我……我的副官。他……他胃病犯了。很严重。”
他低声嘟囔着,像是在说服自己,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那是他的私生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的侄子,他在参谋部……我们需要人回来整理战报。”
“三团的团长,他是个人才,不能死在那……”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此起彼伏。像是一群贪婪的蚕,在啃食着桑叶。
杜勒斯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幕丑陋的闹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那三万名士兵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
……
【时间】:三天后,黄昏
*地点】:古巴北部,“胜利滩头”美军主营地
海风依旧带着那种散不去的咸腥味和尸臭味。
但今天,营地里的气氛却变得格外不同。
原本死气沉沉、甚至有些士兵已经开始因为绝望而想要哗变的营区,此刻却充满了久违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看!快看天上!”
二等兵米勒扔掉了手里那把用来挖螃蟹充饥的工兵铲,指着北方的天空,兴奋地大喊。
夕阳的余晖中。
一支庞大的运输机编队,像是一群归巢的巨鸟,正压低了高度,轰鸣着掠过海面。
机翼上那白色的五角星徽章,在这一刻显得如此亲切和神圣。
“是补给!是我们的飞机!”
“上帝啊!这群官老爷终于想起我们了!”
无数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士兵从散兵坑里、从防炮洞里钻了出来,挥舞着手里的帽子和破布,向着天空疯狂地嘶吼着、跳跃着。
巨大的降落伞花在空中绽放。
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和铁桶,像是下雨一样落在了预定的空投区域。
还没等箱子落地,饥渴难耐的士兵们就已经蜂拥而上。
“砰!咔嚓!”
撬棍撬开了木箱的盖子。
金黄色的稻草被扒开。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印着红色商标的可口可乐。
还有那种用油纸包裹着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午餐肉罐头,甚至是整箱整箱的威士忌和香烟。
“肉!是肉!”
一个士兵抓起一罐午餐肉,连拉环都来不及拉,直接用牙齿咬开了铁皮,不顾锋利的边缘割破嘴唇,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里面咸香的肉糜,眼泪混合着油水流了满脸。
而更让他们疯狂的,是那一桶桶被漆成蓝色的、标注着“饮用水”的大铁桶。
在这个淡水处理厂已经被古巴游击队炸毁、每天只能靠少量的雨水和苦涩的过滤水度日的营地里,清洁的淡水比黄金还要珍贵。
“水来了!大家都排队!都有份!”
军需官们站在高高的卡车顶上,大声地维持着秩序。但他们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怜悯和躲闪。
米勒抢到了半瓶威士忌和两罐牛肉。他像个守财奴一样把东西塞进怀里,挤出了人群,跑回了自己的散兵坑。
“嘿!科瓦尔斯基军士长!你看我搞到了什么!”
他献宝似的把东西掏出来,递给那个正坐在一块石头上默默抽着烟的老兵。
“那些当官的说,这是国内给我们的慰问品!说是为了表彰我们坚守阵地的英勇行为!”
米勒拧开威士忌,猛灌了一口,那种辛辣的液体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
“我就知道!国家不会抛弃我们的!你看,这么多好东西……说不定下一批飞机就是来接我们回家的!”
科瓦尔斯基没有接酒瓶。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那条简易的野战跑道。
那里,几架已经卸完了货的C-47运输机并没有立刻起飞。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群穿着干净军装、手里提着精致皮箱的军官,正在宪兵的护送下,低着头,行色匆匆地登上了飞机。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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