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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知前世因,情殇之缘由(第1/2页)
云翩跹蹲在裂口边缘,指尖按着地上那道新鲜刻痕。
石头是黑岩,质地硬,断面泛青灰。刻痕深约三分,边缘齐整,不是崩裂所致,是利器压进去的。她用指甲刮了刮,碎屑沾在指腹,微涩,带一点铁锈味——不是血,也不是火井蒸腾出的硫磺气,是金属与岩石摩擦后留下的余味。
她没抬头,只将执誓令从袖中取出,平摊在掌心。
令牌表面那道灼痕还在,像一道未愈的旧伤。此刻它微微发烫,不是先前那种滚烫,而是温热,贴着皮肉,像活物在呼吸。
她把令牌凑近刻痕。
三寸距离时,令牌震了一下。
再近一寸,震得更重,令牌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如薄雾,转瞬即逝。金光扫过刻痕,那圆圈加一点的符号竟也亮了一瞬,不是反光,是内部透出的微光,颜色比令牌金光更深,偏赤。
她收回手,令牌热度退去大半。
身后脚步声停住。轩辕傲天没走近,也没说话,只站在她斜后方半步远的位置,靴底踩着一块焦黑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没回头,只把执誓令翻过来,看背面。
那里原本空白,如今多了一道细线,蜿蜒如蛇,从令牌底部向上爬,止于中央。线是暗红的,不似血,倒像冷却的岩浆凝固后留下的纹路。她用拇指摩挲那道线,触感微凸,有颗粒感,像是烧熔后又急速冷却的金属渣。
她忽然开口:“你见过这个符号?”
声音不高,风一吹就散,但没被风卷走。字字清晰。
他答:“见过。”
她这才侧头。
他脸上没汗,可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灰痕,是赶路时蹭上的尘土,没擦净。左耳垂上还挂着一小片干枯的草叶,不知何时粘上的。他看着她,眼神没躲,也没急着解释什么,只是点了下头,又说:“在密档夹层里。一张褪色的绢本,边角烧焦了,只留下半页。上面画的就是这个圈,中间一点。旁边注了四个小字:‘归途之眼’。”
她没接话,只把执誓令收回去,重新贴在袖中。那位置正对左臂内侧,皮肤能感觉到令牌的余温,也感觉到自己脉搏一下一下撞在令牌背面。
她站起身,拍掉膝上灰土。动作慢,但稳。膝盖没打弯,腰没塌,脊背始终是直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裂口更近。
热浪扑来,带着一股沉闷的腥气,不是血腥,也不是腐臭,是地底深处某种东西被烧灼后散发的气味,混着铁锈、焦炭和一丝极淡的甜香——像熟透的枣子搁久了,在高温里发酵出的味儿。
她没掩鼻,只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火井不是井。”她说。
他应:“是门。”
她点头:“三百年前,我亲手封的。”
话音落,她抬脚,右足踏在裂口最外沿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鞋底踩实,鞋尖朝前,悬空。
下方红光涌动,像沸腾的岩浆,又不像。那光不刺眼,却让人不敢久盯,盯久了眼皮发沉,眼角发酸。红光里偶尔掠过黑影,不是游动,是闪,一闪即没,快得抓不住形状。
她没跳。
只是站着。
风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发丝扫过耳际,痒。她没抬手去拨。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他解下了腰间水囊,放在地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块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硬饼,边缘干裂,露出粗粝的麦麸。他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慢慢嚼。
她听见咀嚼声。
很轻,但在这片寂静里,格外清楚。
她仍没回头。
“你吃过了?”她问。
“刚吃完。”他说。
她嗯了一声。
风又大了些,卷起地上浮灰,打着旋儿往裂口里钻。灰一靠近红光,便化作青烟,无声无息。
她忽然抬手,用右手食指在左腕内侧划了一下。
皮肤破开,血珠立刻涌出,鲜红,饱满,一颗接着一颗,沿着腕骨往下淌。
她没去擦。
血滴在脚边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水珠落在烧红的铁板上,腾起一缕白气,随即被热浪吞没。
第二滴血落下时,她左手已按在执誓令上。
令牌再次发烫,这次是灼痛,像烙铁贴在掌心。她没松手,反而用力攥紧。
第三滴血将落未落之际,她猛地抬臂,将手腕横在裂口上方。
血珠悬在半空,颤了颤,没掉下去。
红光映在血珠上,血珠内部竟浮现出细密纹路,是那圆圈加一点的符号,微缩,清晰,仿佛血本身长出了眼睛。
她盯着那血珠,瞳孔收缩。
血珠里的符号开始转动,极慢,顺时针,一圈,两圈,三圈。
第四圈转到一半,血珠突然炸开。
不是溅射,是向内坍缩,缩成一点赤芒,倏地没入裂口红光之中。
红光一顿。
随即翻涌,如沸水被投入冰块,咕嘟一声,整个裂口表面泛起涟漪。涟漪扩散至边缘,所过之处,岩石表面浮出细密金纹,纹路与羊皮图上新浮现的通道完全一致。
她收回手,用衣袖擦掉腕上残血。袖口立刻染红一片,但她没管。
“来了。”她说。
他没问谁来了。
只上前一步,站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距离刚好容下一人转身。
她没看他,只盯着裂口。
红光中的涟漪尚未平复,地面却先动了。
不是震动,是“浮”。
裂口边缘三尺之内,所有岩石、碎土、焦灰,全都离地半寸,静止不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
紧接着,那些浮起的碎石开始旋转,逆时针,速度由慢渐快,越转越密,最后连成一道灰黑色的环,围着裂口高速旋转,发出低沉嗡鸣。
嗡鸣声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她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对着那灰环。
灰环骤然一顿。
下一瞬,轰然炸开。
碎石如雨落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每一块落地时,都弹跳一下,再不动。
裂口红光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蓝。
蓝得极深,像最浓的墨汁里掺了点靛青,又像深夜无星时的天幕,沉静,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幽蓝之中,浮着一座碑。
碑高七尺,通体漆黑,材质非石非玉,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人影,只映出幽蓝本身。碑面正中,刻着三个字:
**归途碑**
字是阴刻,刀锋凌厉,一笔一划皆如剑痕。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抬脚,跨入幽蓝。
脚一进去,蓝光便如水般漫过靴面,凉,不刺骨,却让皮肤瞬间绷紧。她没停,继续往前,整个人没入幽蓝,消失不见。
他没迟疑,紧跟其后。
蓝光吞没他的瞬间,裂口边缘最后一粒浮灰落地,发出轻不可闻的“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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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之内,无上下,无左右。
只有碑。
云翩跹站在碑前三步,仰头看。
碑面幽蓝反光,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头发、衣角、手指,都像隔着一层水波晃动。她抬手,想碰碑面。
指尖距碑面还有一寸,一股阻力凭空而生,如撞上一层极韧的薄膜。她加力,薄膜微微凹陷,却未破。
她收回手。
这时,碑面幽蓝忽然波动,如水面被风吹皱。波纹中心,浮现出一行字,不是刻的,是光凝成的:
**魂丝未齐,契未全,不得入碑心。**
字迹淡青,一闪即逝。
她没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停在她右后方半步。
他没看碑,只看她。
她忽然问:“你信命么?”
他答:“不信。”
她嘴角微动,没笑出来:“我以前也不信。”
“后来呢?”
“后来我把自己切成七份,埋进七处绝地,只为换一个‘可能’。”她声音很平,“现在看来,那个‘可能’,就是你站在这里。”
他沉默片刻,说:“我不是命。”
“我知道。”她说,“你是誓。”
话音落,她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做出一个手势——三指并拢,拇指扣于中指第二节,小指与无名指自然垂落。
正是她在前世记忆里,对女帝军下达最高密令时的手势。
幽蓝空间顿时一滞。
碑面幽蓝剧烈翻涌,如沸水突遇寒冰,嘶嘶作响。那行淡青字迹再次浮现,却不再是警告,而是变成两个字:
**守誓**
字迹凝实,不再闪烁。
她放下手。
碑面恢复平静,幽蓝如初。
她转头看他:“双生契,要怎么启?”
他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她。
玉佩是白玉,温润,正面雕着盘龙,背面刻着一个“傲”字。他没说话,只将玉佩放在她掌心。
她低头看。
玉佩入手微凉,触感细腻。她用拇指摩挲“傲”字笔画,指腹能感觉到每一笔的深浅起伏。
她忽然抬手,将玉佩按在自己左胸。
玉佩贴上衣襟,没有异样。
她闭眼。
再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金芒,极淡,转瞬即没。
她将玉佩翻转,露出背面,然后用指甲在“傲”字最后一笔末端,轻轻一划。
玉质坚硬,指甲却轻易划开一道细痕,深约一分。痕中渗出一点血珠,不红,是金红色,像熔化的金砂混着朱砂。
血珠顺着“傲”字笔画流下,流经每一笔,每一划。玉佩表面泛起微光,光色与血珠同色。
她将玉佩递还给他。
他接过,没看,直接将玉佩按在自己左胸。
血珠在他胸前衣料上洇开一小片金红。
他抬手,用拇指抹过那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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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完,他摊开手掌。
掌心空无一物。
可云翩跹看见了。
他掌心浮着一枚虚影——正是那枚玉佩,通体金红,纹路清晰,连“傲”字最后一笔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她点头:“成了。”
他收手,虚影消散。
她转身,面向归途碑,抬手,将执誓令按在碑面正中。
令牌接触碑面刹那,幽蓝暴涨,如潮水倒灌,瞬间吞没两人。
云翩跹没闭眼。
她看见碑面幽蓝深处,浮现出无数画面——
不是记忆碎片,是实时影像。
𝐈 𝙱𝐈 🅠u.v 𝐈 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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