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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欢喜没有多留，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清楚自己的位置，在这里上班，她不可能真的去得罪经理。
但她更清楚，有些话，即便知道说了也无用，她依然要说。
她只是不愿意听到别人那样说岑白，仅此而已。
路欢喜端着托盘，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瓶酒，向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迎面碰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露露。
对方一身干练的正装，妆容精致，看到路欢喜，立刻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容：“欢喜，去哪个包厢啊？”
“808。”路欢喜报出一串数字，语气平淡。
露露点点头，目光扫过她托盘里的酒，笑意不减：“你拿得动吗？需不需要帮忙？”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路欢喜没有立刻回答。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两人之间便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心照不宣地谁都没有主动提起。
但她心里清楚，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迟早会有被捅破的一天。
她不想惹事，但这不代表她可以一味的忍让。
见路欢喜沉默，露露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扯了扯嘴角，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说：“怎么，怕我把你酒换了啊？”
“嗯。”
干脆利落的一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露露脸色骤变，她万万没想到，路欢喜居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揭开了那层遮羞布。
她嘴角抽了抽，眼神闪烁，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太自然的话：“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欢喜抬起眼眸，静静地看向她。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你上次不就这么干的吗。”
电梯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楼层数字在无声地跳动。
露露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路欢喜的眼神太过坦然，坦然到让她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显得苍白可笑。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精致的妆容此刻看起来有些僵硬。
“叮——”
电梯门开了。
路欢喜没有再看她，端着托盘，径直走出了电梯。
她的背影笔直，步伐平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身后，露露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半晌没能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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