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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个菜,但量实在——大半扇排骨,加上土豆乾,装了满满一盆。再配上玉米面贴饼子,简单,却实在。
丈母娘看着那一大盆,还是忍不住念叨:「越子,你这不过日子了?一次炖这麽多,吃不完明天就不好吃了。」
李越笑着给她盛了一大碗:「娘,您就放心吃。今天高兴,管够。」
结果开吃后,谁都没少吃。丈母娘嘴上说着「太多了」,手里却不停地夹,排骨啃得乾乾净净,土豆乾吃了满满一碗。老巴图更是,就着排骨喝了二两小酒,脸喝得红扑扑的。
李越自己,连吃了三大碗。排骨炖得入味,肉一抿就掉;土豆乾吸饱了汤汁,比肉还香。他连苞米饼子都省了,光吃肉和土豆乾就吃得饱饱的。
小林生也啃了两根小排骨,吃得满嘴油光,被图娅笑着擦乾净。
一顿饭吃得热气腾腾,心满意足。
饭后,老巴图领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小林生,先去草甸子休息了。丈母娘洗涮乾净碗筷,也跟了过去。
屋里只剩下李越和图娅。
两人收拾了炕桌,铺好被褥。图娅坐在炕沿,轻轻揉着酸胀的腰。李越走过去,伸手帮她揉。
「大伯要来,咱们得好好准备。」图娅轻声说。
「嗯。」李越点头,「我想着,这两天多进几趟山。大伯在省城,什麽好吃的没见过?咱们就弄点山里的野味,稀罕的,让他尝尝鲜。」
「野鸡丶飞龙丶兔子……这些咱们后院就有。」图娅想了想,「要是能再打点狍子丶鹿什麽的,就更好了。」
「狍子好办,鹿……」李越沉吟,「梅花鹿不好打,但也不是没可能。最好是弄一根大鹿宝,留着给大伯泡酒,他肯定喜欢。」
图娅笑了:「你想得周到。」
两人就这麽靠着,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屋里暖洋洋的,煤油灯的光晕温柔。窗外,夜色渐深,寒风呼啸,但屋里却是一片安宁。
说着说着,图娅打了个哈欠。李越扶她躺下,自己也脱了衣服,钻进被窝,把她搂进怀里。
孕期的图娅身上有股特别的暖香,李越闻着,心里格外踏实。他轻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那里,他们的女儿雪瑶正在一天天长大。
「等大伯来了,咱们的雪瑶,也该会动了。」图娅闭着眼睛,轻声说。
「嗯。」李越应着,手下的动作更轻柔了。
两人不再说话,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越就起来了。灶间的煤油灯亮着,丈母娘已经在做早饭。李越洗漱完,去后院牵出两匹鄂伦春马,套上爬犁。
这次进山,他没打算去镇上叫小虎。
虽说两人是过命的兄弟,但小虎现在结了婚,有自己的家要顾。而且这次进山主要是给自家准备过年的食材,总拉着小虎帮忙,不合适。人情往来,得有分寸。
李越背上五六半步枪,检查了弹匣——满的。又带上那支麻醉枪,装好麻醉剂。最后是绳索丶砍刀丶乾粮和水壶。
打开后院栅栏门,狗子们早就等急了,呼啦啦窜到前院。进宝打头,天狼和青灰色母狗紧随其后,其他狗子也兴奋地摇着尾巴。李越坐上爬犁,轻轻一抖缰绳:「驾!」
两匹鄂伦春马迈开步子,爬犁滑出院子,碾过屯子的土路,朝着后山方向驶去。狗帮跟在爬犁两侧,呼啦啦一片,在清晨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杂乱的足迹。
深冬的山林,寂静而肃穆。参天的树木披着厚厚的雪衣,枝头挂满冰凌,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像刀子,却格外清新。
李越没有急着进山打猎,而是坐在爬犁上,信马由缰地往前走。屯子后面这片林子,这两年被他光顾得太频繁,已经没什麽像样的猎物了。要想弄到好东西,得往更深的山里去。
爬犁在雪原上行驶了两个多钟头,周围的景色渐渐变了。树木更加高大粗壮,树龄一看就是上百年的老林子。倒木纵横,藤蔓缠绕,人迹罕至。偶尔能看到野兽的足迹——狍子的蹄印丶野兔的爪痕丶还有不知名小兽的串串脚印。
李越不着急,任由马儿慢慢走。他靠在爬犁上,眼睛扫视着四周,耳朵听着林间的动静。猎人的耐心,往往比枪法更重要。
又走了约莫半个钟头,一直跑在前面的进宝忽然折返回来。它跑到爬犁旁,用嘴轻轻扯了扯李越的裤脚,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眼睛看向右前方。
李越心头一动——有门了。
他勒住马,跳下爬犁。两匹鄂伦春马很通人性,也不乱跑,就拉着爬犁慢慢跟在后面。李越端着枪,跟着进宝往前走。狗帮也安静下来,放轻脚步,只有踩雪的咯吱声。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出现一片桦树林。林子中央,竟有一处活水泉眼,泉水从地下涌出,在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里冒着丝丝白气,像煮沸的开水。泉眼周围没有结冰,形成一小片不冻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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