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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
她执拗地望着他,眼里有一种濒死之人才有的平静:
“我死,换云安一个真相,行吗?”
“算我最后一次求你。”
风雪拍打着窗棂。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终于“噗”一声熄灭。
屋子里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雪光映进来,勉强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
漫长的沉默。
久到沈云贞觉得自己的血都快流干了,体温一点点消失,寒意从四肢往心口蔓延。
终于,她听见萧巡宴的声音,在黑暗里清晰响起:
“云安是自己失足,你安分去庄子上养病,我会命人好好安葬他。”
“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休要再提?
沈云贞闭眼,大串的泪水从眼角滚落,再也止不住。
她懂了。
她的死活,云安的死活,于他从来都无足轻重。
他在乎的,只有王府的颜面,和他那位出身高贵的世子妃,还有她腹中“正统”的嫡子。
“好,我明白了。”
她笑着睁眼,抬手抹去脸上怎么都擦不干的泪水,握紧手中金簪,触手冰凉。
“你走吧。”她平静地看着他。
萧巡宴却站着没动。
“走啊!”
她突然拔高声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滚出去!”
这一声嘶吼耗尽了她最后的生机。
更多的血从喉间涌出,她伏在妆台上剧烈咳嗽,瘦削的肩胛骨在单薄寝衣下颤抖。
萧巡宴终于动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玄色貂裘在雪光里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手触到门扉时,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簪子留下,那是母妃传给她认可儿媳的家传之物。”
沈云贞的咳嗽忽地停住。
缓缓抬眸,望着那抹即将消失在风雪中的冷漠背影,她悲凉地仰天长笑。
原来他在乎的。
只不过是一根簪子。
也好。
萧巡宴,若有来生,你我,从此陌路。
手中金簪抵上脖子,一寸一寸推进肉里。
最后猛地一刺,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
天旋地转间,视线开始模糊,过往如走马观花,消散在寒风里。
………
王府后花园。
一条小船在茂密的荷叶丛中疯狂摇曳,传出几声粗喘和低低抽泣声。
湖面被搅乱,倒映的月影碎成千万片。
过了许久,小船停止摇晃,湖面终于归于平静。
疯狂的掠夺逼得少女神魂失焦,眼角带泪,彻底失去意识。
突起一阵清风,满池荷香飘过。
恍惚间,又似有漫天大雪落在身上,冷得人汗毛直立。
一阵钝疼传来,沈云贞猛地睁开眼,眼中全是痛楚与恐惧。
额上冷汗滑落,视线逐渐清晰。
天上皎月再次从乌云里露脸,四周荷叶伴着轻风哗哗作响。
身下船板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阵荷花香气和男子灼热的气息。
她僵硬转头,扫一眼四周,一眼便看见躺在一旁的人。
那熟悉又带着一丝青涩的俊朗容颜,剑眉紧蹙,呼吸微重。
玄色锦衣凌乱敞开,额发被湖水打湿,贴在棱角分明的脸上。
萧巡宴?
沈云贞呼吸一滞,猛地起身。
连忙伸手抚摸上隐隐作痛的脖颈。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偏院持簪自刎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这情形?这地方?
不正是王府给太妃办寿宴,萧巡宴被人下药,她被他拽进湖心小船解情毒的当晚吗?
怎么会?
低头一瞧,发现自己此时衣襟大开。
浅粉色襦裙被撕得破烂,颈间胸前斑驳红痕刺目,浑身疼痛叫嚣。
一把护住敞开的衣襟,沈云贞又惊又惧。
刚才起得太快,牵动某处,疼得她直抽气。
和五年前的情景一模一样,自己这是,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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