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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季眼睛瞪老大，一脸不敢相信：“什么？送人了？”
陆川挠挠头，接着解释，就剩最后十来张皮子了。
“就那么点儿了，卖不卖能差多少？”
杨季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凑近了些小声说道：“卖了吧！留着干什么？再说了，你陆川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说完他瞄了眼边上的林海棠，又挤着眼睛补了一句：“嫂子不是怕人眼红嘛？卖了不就省心了？镇上多少人都穿上虎皮袄了，嫂子也不用总藏着。那件虎王皮，老收着也不是办法啊。”
林海棠在旁边听了大概，忍不住轻轻插话道：“杨季，你这话说的，卖了就真能安心？”
杨季转脸朝她一笑道：“嫂子，这你就不明白了。我们光明正大卖东西，不偷不抢，别人能说啥？”
“眼红的人看着我们过得好，心里不服也得憋着！”
他说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嘟囔道：“再说了，小川，我们总不能因为怕别人嚼舌根，就亏了自己吧！”
陆川站在地窖口边上，脑子里突然一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朝杨季喊道：“说得对啊！”
接着嘴角一扬笑道：“行，明天你来叫我，咱一块儿干场大的。”
杨季愣了一下，接着笑得眼睛眯成缝：“好嘞！”
说完转身就往外跑，嘴里喊道：“那我先回去收拾，明早来找你！”
脚步声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没多久就远去了。
林海棠在旁边皱着眉，看了看陆川的后背，伸手拍了他肩一下，语气有点埋怨道：“你这人，怎么说变就变，也不先跟我商量商量？”
她话刚说完，陆川突然转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她动不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痞气的笑，咧嘴说：
“我就想看你天天穿着那黑虎皮大衣出门转，让那些眼红的婆娘们气得咬牙。”
“你藏着干什么？我给你做的衣裳，就得穿出去让人瞧。”
林海棠被他这话说得脸一热，手往回挣了挣，没挣开，只好瞪他一眼，小声嘟囔。
“嘚瑟什么呢。”
她嘴上这么讲，眼角却悄悄弯了起来，笑意藏都藏不住。
陆川松开手，咧嘴笑了，拍拍她肩膀。
“成，明天你就在家等着，我给你捎点好东西回来。”
说完转身朝屋里走，头也不回丢下一句：“回去了早点睡，别瞎熬夜。”
第二天一大早，杨季就带着打虎队两个兄弟敲响了陆川家的门。
他们推着两架板车，上面堆满了，虎肉、虎骨酒，还有一堆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皮毛。
陆川从地窖里拖出那十几张虎皮，往板车上一撂，回头朝林海棠喊道：“我走了啊，别在家闲着，记得穿那件大衣出去转转。”
林海棠倚在门口，裹着旧棉袄，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往上翘了翘。
一行人吆喝着上了路。
杨季推着板车，旁边跟着个叫老胡的。
老胡瞅了眼车上的虎皮，咧嘴笑道：“小川，虎肉和虎骨酒，我跟小李直接摆摊卖就成。这些皮子，你俩自己看着办吧。”
陆川低头扫了扫那堆皮子，毛色光亮，收拾得挺整齐，他扭头看向杨季，懒懒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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