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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去音乐学院见新主播
不是小甜那种清澈甜美，也不是夜蝶那种烟嗓慵懒，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质感，像深夜的风穿过空荡的街道。
她唱的是英文歌，肖洪银听不出是哪首，只觉得旋律像水一样流淌进耳朵里。
直播间在线人数，两百三十七人。
弹幕稀稀拉拉：
【小姐姐声音好听】
【能点歌吗？】
【这么晚还不睡？】
女孩唱完一段，停下来喝了口水，然后对着麦克风淡淡说了句：“谢谢。”
肖洪银点开她的数据。
【主播昵称：苏染】
【才艺真实度：96%】
【粉丝活跃度：18%（粉丝数少但粘性高）】
【线下可约指数：S级（极可能发展为深度关系）】
【素颜状态：与直播对比相似度98%（几乎无美颜）】
【备注：音乐学院研究生，白天上课，晚上直播。过往感情史简单，目前单身。】
S级？
肖洪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评级。
他想了想，点开礼物栏，刷了十个“嘉年华”。
全平台横幅：【用户“银”在苏染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
直播间瞬间炸了。
在线人数从两百多暴涨到五千多，弹幕刷得看不清字：
【卧槽！银哥！】
【神豪降临！】
【小姐姐发达了！】
【银哥不是只捧小甜吗？换口味了？】
然而，那个叫苏染的女孩，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她淡淡说了句：“谢谢银哥。”
继续唱歌。
仿佛那三万块钱只是三块钱。
肖洪银笑了。
又一个高冷的。
他退出去之前，看了一眼她的主页。作品只有七条，都是翻唱，最高点赞量八千多。
粉丝数，两万出头。
这样的数据，在抖音直播圈，属于中下层。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直播时间非常固定，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雷打不动。
评论区有人说：“染染是我们音乐学院的校花，真人比直播还漂亮。”
有人回复：“校花还来直播？想红想疯了吧？”
那人回：“她不缺钱，就是喜欢唱歌。”
肖洪银若有所思。
不缺钱，喜欢唱歌，还这么高冷。
有意思。
他关掉APP，正准备开车离开，手机忽然响了。
白清薇的电话。
“肖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她的声音有些急促，“纺织厂那边出了点状况。”
“怎么了？”
“那家贸易公司反悔了。”白清薇说，“今天晚上突然通知我们，说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要我们加价到三千八百万才能继续谈。”
肖洪银眼神微冷：“谁出的价？”
“查到了。”白清薇顿了顿，“是程烈。”
肖洪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程烈，又是他。
“他哪来的钱？”肖洪银问，“他不是负债八百万吗？”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白清薇说，“但赵刚那边查到的消息是，程烈最近接触了几个投资人，说是要扩建Livehouse。现在看来，他真正的目标是那块地。”
肖洪银沉默了几秒。
“他要那块地做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但有一种可能……”白清薇顿了顿，“那块地离他的Livehouse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钟。如果能拿下来，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肖洪银明白了。
程烈不是真的想要那块地，他是想用这块地来拿捏夜蝶。
或者说，拿捏他。
“告诉那家贸易公司，”肖洪银说，“三千八百万，我同意。但附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给程烈撑腰。”肖洪银说，“一个负债八百万的人，突然能拿出几千万竞标，背后肯定有人。查出来，我多加两百万。”
白清薇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记录。
“明白。我立刻去办。”
挂断电话，肖洪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程烈，这个名字他开始记住了。
不是为了夜蝶，而是因为这个人居然敢跟他玩手段。
那就玩玩看。
他启动车子，曜影的低吼声撕裂夜空的寂静。
回到江畔壹号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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