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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洪银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打开抖音。
苏染的直播间还在。
她正唱最后一首歌，依旧是那种慵懒又疏离的调子。
在线人数已经降到三百多，弹幕稀稀落落。
肖洪银没有刷礼物，只是安静地听着。
歌唱完，苏染对着镜头说：“晚安，明天见。”
直播间关闭。
肖洪银正要放下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私信。
是苏染。
“谢谢你今天的礼物。”
只有这一句。
肖洪银想了想，回复：“歌很好听。”
“你喜欢就好。”
“为什么不开美颜？”肖洪银问。
苏染隔了很久才回复：“没必要。”
“不怕被认出来？”
“认出来又怎样？”她说，“我白天在学校，晚上直播，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肖洪银笑了。
“你倒是坦荡。”
“坦荡是因为没什么好藏的。”苏染说，“你呢？为什么叫银？”
肖洪银想了想，回复：“因为不想被人记住。”
苏染发来一个省略号，然后说：“奇怪的逻辑。”
“奇怪就对了。”肖洪银说，“晚安。”
他放下手机，这次是真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白清薇准时出现在江畔壹号。
“肖先生，贸易公司那边同意了您的条件。”她把平板递过来，“三千八百万，附加两百万的信息费。他们已经提供了程烈背后的投资人信息。”
肖洪银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陈氏集团？”他皱眉，“本地那个做房地产的？”
“是。”白清薇说，“陈氏集团的少东家陈景辉，和程烈是旧识。据说两人早年一起混过地下乐队，后来陈景辉回家继承家业，程烈继续做音乐。”
“陈景辉为什么要帮程烈？”
“据贸易公司的人说，陈景辉对夜蝶也有兴趣。”白清薇顿了顿，“他曾在程烈的Livehouse看过夜蝶的演出，之后多次试图接触，但都被夜蝶拒绝。”
肖洪银眼神冷了下来。
又一个冲着夜蝶来的。
“陈景辉这个人，什么背景？”
“三十一岁，未婚，陈氏集团副总裁，主要负责商业地产板块。在圈内名声不太好，有过多次骚扰女性的传闻，但都被公关压下去了。”
白清薇说，“赵刚那边有详细资料，需要我调出来吗？”
“要。”肖洪银说，“另外，查一下陈氏集团最近的资金流向，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软肋。”
“明白。”
白清薇记录完毕，又汇报了其他几件事:音乐厅设计招标已经启动，收到了三家国际顶级事务所的意向书；
周娜的画室最近有一批新作要展出，邀请肖洪银参加预展；郑田甜今晚有场重要的直播，想请他去看。
肖洪银一一应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下午什么安排？”
“下午三点，您约了保时捷中心提宾利欧陆GT。”白清薇说，“之后没有其他安排。”
“好。”肖洪银说，“提完车，陪我去趟音乐学院。”
白清薇愣了一下：“音乐学院？”
“嗯。”肖洪银没有多解释。
白清薇也不多问，点头记下。
下午三点，保时捷中心。
还是那个展厅，还是那些销售。
但这一次，接待肖洪银的人换成了销售总监。
李斌站在角落里，看到肖洪银进来，脸上堆起笑容想凑过来，却被总监一个眼神制止了。
白清薇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那辆崭新的宾利欧陆GT静静停在交付区。
银灰色的车身，流畅的线条，低调中透着奢华。
“肖先生，恭喜提车！”总监双手递上钥匙，“这辆车是GTV8版本，4.0升双涡轮增压，百公里加速3.9秒。配置方面，我们按照您的要求，选了最顶级的音响和内饰。”
肖洪银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坐进去。
真皮座椅的触感温润如玉，仪表盘上的指针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启动引擎，V8发动机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
“白清薇，上车。”他说。
白清薇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银灰色的宾利缓缓驶出展厅，留下一众销售羡慕的目光。
车上，白清薇忍不住问：“肖先生，您为什么要去音乐学院？”
肖洪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昨晚刷到一个主播，唱歌很好听，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白清薇一怔：“您是说……”
“去看看而已。”肖洪银说，“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直播，有些人更适合舞台。”
白清薇不再问了。
她发现，肖洪银总是这样。
遇到感兴趣的人，他会亲自去看、去了解，而不是像其他有钱人那样，直接砸钱让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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