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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暗夜拜府谋权柄
亥时，夜色如墨。
成都府制置使司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停下。
徐立威带着王骁，在一名管家的指引下，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后花园的一处暖阁。
暖阁里生着火盆，温暖如春。
一个身材微胖、留着长须的老者正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
他身穿便服，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却掩盖不住。
正是四川制置使，吕文德。
“下官严道县令徐立威，拜见制置使大人。”徐立威上前，恭敬地行了大礼。
吕文德并没有叫起，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徐立威？就是那个在严道县折腾出不小动静的徐立威？”吕文德的声音不辨喜怒，
“听说你本事不小啊，连名山县都敢打？”
“回大人，那是被逼无奈。”徐立威依然跪着，语气平稳，
“蒙元欺人太甚，下官若不反击，严道县数千百姓便无活路。”
“此战能胜，全赖大人平日里运筹帷幄，指挥有方，更有赖赵铁山将军奋勇当先。”
“哦？”吕文德手中的核桃停了一下，“赵铁山？他也去？”
“是。”徐立威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战报，双手呈上，
“这是名山县大捷的详细战报。此战，赵将军率领援军及时赶到，一举击溃敌军主力。”
“下官只是做些守城、带路的微末工作。首功，当属赵将军，更属大人调度之功。”
管家接过战报，递给吕文德。
吕文德翻了几页，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战报写得太懂事了。
把一场原本是徐立威领导打赢的仗，写成了制置使司统筹全局，友军领兵，严道县协同作战的大胜仗。
这样一来，吕文德不仅没有失察之罪，反而多了指挥若定的功劳。
“起来吧。”吕文德合上战报，“你也辛苦了。”
徐立威站起身，给王骁使了个眼色。
王骁立刻捧着一个锦盒上前。
“大人，这是前线将士的一点心意。”徐立威打开锦盒。
里面不是银票，而是一尊翡翠佛像，那是从徐立威之前花了大价钱买的，做工精美，价值连城。
“将士们感念大人在成都支撑大局，特意选了这尊佛像，愿保佑大人福寿安康。”
吕文德看了一眼那玉佛，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
他信佛，这礼物送到了心坎上。
“嗯，难为你们有心了。”吕文德挥手让管家收下，语气缓和了不少，
“说吧，这么晚来见我，想要什么？”
“下官斗胆，想求一个名分。”
“名分？”
“如今名山已复，雅州其实已在掌握之中。”徐立威抬起头，目光灼灼，
“下官愿为大人守住这西大门，恳请大人，给个名义，方便下官统筹两县兵马，防备蒙元反扑。”
吕文德手中的核桃又转了起来。
他看着徐立威，似笑非笑。
“你想要权知雅州？你一个七品县令，胃口不小啊。”吕文德淡淡地说道，
“雅州虽然残破，但也是一州之地，虽然仅存两县，但仍是州府。
朝廷的任命，哪怕是我，也不能随意许人。”
这是在要价。
也是在试探。
一尊金佛，买个县令够了，买知州的位置，还差点分量。
徐立威早就料到了。
他并没有慌乱，而是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大人，下官知道这事难办。但下官有个法子，或许能为制置使司分忧。”
“说。”
“雅州虽穷，但地处茶马古道。”徐立威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杀手锏，
“如今名山已复，商路重开。下官打算在雅州设立西路茶马厘金局。”
“厘金局？”吕文德眉头一挑。
“是。凡过往商队，皆收一成厘金。”徐立威看着吕文德的眼睛，
“这笔钱，不入国库，不入州县账目。而是作为边防特别经费，由制置使司……也就是大人您，直接管辖。”
“下官粗略算过，只要商路通畅，每年至少有三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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