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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贯!
还是私房钱!
吕文德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他在四川虽然捞了不少,但又要养兵,又要打点朝中关系。
而且他朝中的靠山,是那个贪得无厌的贾似道,这让他手头一直紧巴巴的。
这笔钱,简直是雪中送炭。
但这还不够。吕文德是个老狐狸,钱要拿,权也要抓。
“钱是好东西。”吕文德缓缓说道,“但你徐立威手里有了兵,有了钱,万一哪天不听话了……”
“下官是大人的人。”
徐立威突然跪下,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效忠礼。
“下官在朝中无根无基,被排挤到川西,一路全靠大人提携。”
“如果当初不是大人派赵将军护士,下官恐怕还没上任就死在路上了,这份恩情下官一直记在心中。”
“在这川西,下官只认大人的军令,大人让打哪,就打哪;让给谁,就给谁。”
这是一份口头的、不留文字的投名状。
吕文德看着跪在地上的徐立威,心中盘算。
这小子聪明,懂事,能打仗,还能搞钱。而且没有背景,好控制。
用他来守住雅州,比派那些只会伸手的庸官强得多。
当初让赵铁山护送徐立威只是一步闲子,卖个人情罢了。
没想到却抽了个宝。
徐立威见火候差不多了,又补了最后一刀。
他稍微直起身,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大人,下官在边地,还听到一些风声。”
“什么风声?”
“听说泸州的刘整刘将军,最近一直在整顿水师,还在私下联络一些对朝廷不满的将领。”徐立威观察着吕文德的脸色,
“他对大人您……似乎颇有微词,说大人赏罚不公,还要克扣他的军饷。”
“放肆!”
吕文德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刘整是他的一块心病。
此人是北方归正人,打仗厉害,但桀骜不驯。
吕文德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他,但苦于没有把柄,又怕逼反了他。
“大人息怒。”徐立威连忙说道,
“这也只是传言,但下官在雅州,距离泸州虽远,却也能接触到一些往来的江湖人士。
若大人不弃,下官愿做大人的耳目,时刻留意川西各路兵马的动静。”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吕文德的防线。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钱,也不是兵,而是一个能替他盯着刘整、盯着那些不听话骄兵悍将的忠狗。
徐立威有能力,又是文官,和武将不少一个路数的,完美符合这个角色。
而且还很有能力,想必日后必会步步高升,到时候他吕文德在朝中也能再有个靠山。
沉默良久,吕文德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亲自弯腰,扶起了徐立威。
“好,好,好。”吕文德拍着徐立威的肩膀,“年轻人有冲劲,有忠心,老夫甚慰。”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张手令,盖上了制置使司的大印。
“权知雅州的事,还需要朝廷吏部点头,急不得。”
吕文德将手令递给徐立威,“但这道手令你拿着。”
徐立威接过一看。
【兹委任严道县令徐立威,措置雅州兵民屯防事,许以便宜行事。】
虽然不是正式的知州任命,但有了这个“措置”和“便宜行事”,徐立威就有了统管雅州全境军政的实权。
这就够了。
“多谢恩相栽培!”徐立威改了口,直接称呼“恩相”。
“去吧。”吕文德挥了挥手,心情大好,
“好好干,只要把雅州守住了,把那个什么厘金局办起来,老夫保你前程似锦。”
“是!”
徐立威带着王骁退出暖阁。
走出吕府大门,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意。
徐立威摸了摸怀里的手令,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而是雅州这片土地上,真正的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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