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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少林七十二项绝技的秘本,小僧已然尽数得之!”
“并且,一一参习过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嵩山之巅,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离了所有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荒谬的、见鬼般的骇然!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鸠摩智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他已经集齐了少林七十二绝技?!而且……还全都练过了?!
这……这他妈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要知道,这七十二项绝技,每一门都博大精深。少林创派千载,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穷尽一生能练成其中四五门者,便已是凤毛麟角,足以被尊为一代宗师!而少林藏经阁内,据说也只收藏了其中一部分秘籍!
至于集齐七十二门……那是连开派祖师达摩都未曾完成的旷世伟业!
而现在……这个来自吐蕃的丑陋和尚,竟敢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他做到了?!
“一派胡言!”
终于,一声压抑不住的愤怒爆喝打破了死寂!正是戒律院首座,玄寂大师!
他再也无法忍受,指着鸠摩智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咆哮:“鸠摩智!你这妖僧!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我少林七十二绝技乃达摩祖师所创,是我少林不传之秘!岂容你这外邦之人肆意污蔑!”
“不错!”
“妖僧!滚出少林!”
“打死他!”
玄寂的话如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少林僧人那早已被连番羞辱而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一时间,群情激愤,喊杀震天!
然而,面对千夫所指,鸠摩智的脸上却未泛起一丝波澜。
他只是用一种悲悯的,仿佛在看一群愚昧无知井底之蛙的眼神,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愤怒涨红的脸。
而后,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充满无尽失望的长叹。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
“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早已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玄慈方丈身上。
“玄慈方丈,难道,你也以为这七十二绝技,当真是你少林独有之物吗?”
这一问如一柄重锤,狠狠敲在玄慈心上!
玄慈身体猛地一颤,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
是啊……独有之物?
那波罗星偷学的三门绝技作何解释?那重伤玄难师弟的神山上人所用的“火焰刀”,又与本寺失传已久的“火焰刀”有何关系?
一个个他之前刻意回避、不愿深思的致命问题,此刻如最凶猛的潮水轰然涌来,瞬间便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冲垮!
而就在此时,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又一次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玄慈方丈,看来你还是不信啊。”
秦风端着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他缓步走到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哲罗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半年前,这位明王殿下曾孤身一人前往大理天龙寺,对吗?”
哲罗星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想摇头,然而当他对上秦风那洞悉一切的冰冷眸子时,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瞬间被碾得粉碎!他只能如木偶般僵硬地点了点头。
秦风满意地笑了,又将目光转向鸠摩智。
“到了天龙寺,你以吐蕃国师的身份,提出要借阅天龙寺的镇寺之宝——《六脉神剑经》,对吗?”
鸠摩智闻言,那双幽暗的三角眼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凝重。他深深看了秦风一眼,而后缓缓点头:“确有此事。”
“天龙寺的枯荣、本因等几位大师自然不肯。”秦风的笑意更浓,“于是,你便提出要与他们斗上一场。你对他们说,你愿以一己之力,同时接下他们六人所使的‘六脉神剑’。若你能接下,他们便将剑经借你一观。若你接不下,你便从此不再踏入大理半步。”
秦风将当日情形娓娓道来,竟如亲见!
而一旁的玄慈、玄寂等人听到“六脉神剑”四字,脸色齐齐一变!他们自然听说过这门与少林《易筋经》齐名的大理段氏至高绝学!此剑法无形无相,能以浑厚内力化为无形剑气,隔空伤人,威力惊天地,泣鬼神!
这鸠摩智,竟敢以一己之力挑战六名身怀此等神功的天龙寺高僧?!他莫不是疯了?!
“结果,自然是你赢了。”
秦风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径直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结果。
“只不过,你所用的,并非你吐蕃的什么神功。”
秦风顿了顿,玩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少林僧人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是以你那霸道绝伦的‘火焰刀’内劲为基,模拟出六脉神剑的剑气,再辅以我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中早已失传近两百年之久的至高指法——”
“《无相劫指》!”
“一举,击败了天龙六僧!”
“我说的,对吗?大轮明王?”
“轰——!!!”
秦风的最后一问,如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玄慈方丈以及所有少林僧人的脸上!
早已失传两百年的绝技?!
竟被一个吐蕃和尚学了去?!而且还用这门武功去击败了天龙寺的高僧?!
这一刻,玄慈方丈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他再也支撑不住,伟岸的身躯踉跄着向后倒退三大步!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如果说波罗星偷学三门绝技,只是让少林的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那么,鸠摩智身负失传绝技之事,便是活生生地将少林寺的脊梁骨……彻底打断了!
完了……
少林千年的清誉,百年的基业……今日,算是彻底毁于一旦了!
“阿弥陀佛……”
玄慈惨笑一声,浑浊的眸子里流下两行悔恨的清泪。
“孽障……都是孽障啊……”
他知道,秦风没有说谎,鸠摩智也没有说谎。
少林的绝技,真的外泄了!而且外泄得彻彻底底!
“方丈!”
就在此时,一名手持禅杖、身材高大、面容刚正的僧人猛地踏前一步!此人正是罗汉堂首座,玄生!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秦风,厉声质问:“秦施主!你既知这妖僧身负我少林绝技,定然也知晓那秘本的下落!还请施主看在我佛门的份上,告知我等!我少林上下,必将感激不尽!”
他这话,说得还算客气。
然而,秦风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来质问我?”
秦风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你……!”
玄生闻言,气得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堂堂少林罗汉堂首座,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刚要发作,却被身旁的玄寂一把死死拉住。玄寂对着他缓缓摇头,眼神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忌惮。
是啊……质问他?谁敢?谁有那个资格?没看到地上那两摊还在痛苦蠕动的“人”吗?
秦风没有再理会那气得浑身发抖的玄生,只是将玩味的目光再次投向心丧若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玄慈方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玄慈方丈,其实你也不必如此绝望。”
“区区一个鸠摩智,偷学了你们几本武功,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悠悠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毕竟,贵寺的藏经阁,一向都是个好客的地方。”
“这些年来,我瞧着,常有各路高手进去观光、借阅。”
“你们少林的待客之道,当真是名满天下,令人叹为观止啊。”
话音落,秦风缓缓坐下,再次端起那杯温热的香茗。
仿佛他真的只是在由衷地赞美着少林寺的好客。
然而,这几句轻飘飘的话,落在玄慈方丈以及所有少林高僧的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来自九幽地狱的丧钟!
藏经阁……常有高手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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