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莱姆斯收到彼得的回信时,是三天后的早晨。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莱姆斯,我没事,和我爸吵了一架,现在没事了。我决定去麻瓜联络办公室,下个月开始培训,谢谢你惦记我,等安定下来就去找你。——彼得」
莱姆斯把信看了三遍,然后笑了。
他把信折好,放在抽屉里,和其他四封信放在一起,窗外阳光很好,威尔斯的山丘绿得让人想叹气。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第一次见到彼得的时候,那是十一岁的九月一号,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彼得和莉莉正在听西弗勒斯的热水养生课。
但此刻他想着的,确是彼得抱着受伤的他拼命呼唤的画面。
莱姆斯当时浑身是血,听到彼得的呼唤时,心里却好像被什麽撞了一下。
他慢慢明白,彼得从来都不是懦弱。
他只是太害怕这个世界了。
而他们这群人,用了七年时间,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不害怕的地方。
与此同时,伦敦郊外,一栋整洁的麻瓜住宅里,彼得正站在窗边,看着暮色一点一点落下来。
他的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乾净。书桌上摆着几本麻瓜研究的书,旁边是一叠羊皮纸和一瓶墨水。
窗台上落着一只猫头鹰,正歪着头梳理羽毛。
彼得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咕咕叫了两声,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楼下传来钢琴声。
母亲在弹琴。
彼得听着那琴声,想起小时候,他就是这样,每天晚上听着楼下的钢琴声入睡。
那时候他觉得那琴声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像一只手,轻轻拍着他,把他送进梦里。
后来他慢慢知道,那琴声里还有别的东西。
是母亲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弹的那些曲子。
是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才会飘上来的那些音符。
他转身,走出房间,下楼。
客厅里,父亲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彼得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老佩迪鲁先生没说话。
彼得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麽坐着,听着楼上的琴声。
过了很久,老佩迪鲁先生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妈今天又弹了一天。」
彼得点点头。
老佩迪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年轻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爱笑,爱说话,一天能跟我说八百件事,现在……现在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彼得看着他父亲的侧脸。
那张脸上有皱纹了,头发也白了一些。
「爸。」彼得开口。
老佩迪鲁先生转过头,看着他。
彼得说:「妈不是不想跟你说话,她只是……不知道该怎麽跟你说。」
老佩迪鲁先生愣了一下。
彼得继续说:「你那个世界,她进不去,她那个世界,你也进不去,你们就这麽隔着,谁也过不去。」
老佩迪鲁先生沉默了。
楼上的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彼得站起来,走向厨房,开始泡茶。
这是他这几年学会的事,在霍格沃茨,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他学会了泡茶。
西弗勒斯总是一边看书一边喝茶,莱姆斯喜欢在月圆之后喝一杯热茶,而莉莉泡的茶最好喝。
他端着三杯茶出来,一杯放在父亲面前,一杯放在茶几上,自己端着第三杯,重新坐下。
母亲从楼梯上走下来,然后她看到茶几上那杯茶,愣了一下。
她走过来,在彼得旁边坐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你泡的?」她问。
彼得点点头。
母亲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比你强。」她对老佩迪鲁先生说。
老佩迪鲁先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彼得坐在他们中间,喝着茶,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想,这个画面,他等了很久。
那天晚上,彼得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
他想起父亲和母亲年轻时候的故事——那些他从小听到大的丶断断续续的片段。
父亲是巫师,母亲是麻瓜。
他们相遇的那个秋天,在约克郡一个小小的钢琴教室里。
父亲那时候负责监测那一带的麻瓜魔法事故,工作清闲,人生地不熟,最重要的是——他得隐藏身份。
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更好地融入麻瓜社会,他做了一件在纯血统巫师看来很离经叛道的事:
报名参加了当地社区的成人钢琴班。
母亲就是那个班的老师,她刚从皇家音乐学院毕业,没考上梦寐以求的音乐会钢琴家,回到故乡小镇接了一份教职。
她对生活怀才不遇,对学生却从不敷衍。
父亲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在调音,抬头看见一个穿搭奇怪丶略显局促的年轻人,手里攥一本连封面都掉了的练习曲集。
母亲后来跟朋友形容:「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眼睛特别亮,像能看见什麽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整个人又很……收着,好像怕碰碎什麽似的。」
父亲后来跟同事形容:「她调音的时候,我偷偷用魔杖帮她把那根走音的弦转准了,她回过头来,皱着眉看那根弦,自言自语说『奇怪,刚才明明不准的』,那一刻,我觉得,麻瓜其实挺可爱的。」
他们相爱了。
母亲爱父亲什麽?
她爱他从不评判她。
在这个小镇上,所有人都在问她「什麽时候开独奏会」「为什麽不去伦敦发展」,只有他,认认真真听她弹完每一首曲子,然后说:「你刚才弹的那一段,让我觉得世界安静下来了。」
 他身上有一种她说不清的距离感,他偶尔会走神,看着窗外,好像能看见风。
她不知道那是在默念咒语,她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心里有一片她没见过的海。
ibiⓠu.vi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