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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肉片很快变成金黄色,表面酥脆,香气飘得满厨房都是。
粘豆包开始偷偷咽口水。
西弗勒斯没理她,把炸好的肉片捞出来,控油。
接下来调汁。
糖,白醋,盐,生抽,比例他记得很清楚:糖和醋大概一比一,酸度要比甜度高一点。
他拿起筷子蘸了一点尝了尝,酸中带甜,味道正合适。
锅里留一点底油,小火,放胡萝卜丝丶姜丝丶蒜片爆香。
香味飘起来的时候,他想起张建国。
那个男人做菜的时候,也喜欢先把配料爆香,他说:「这样菜才有锅气,才香。」
张建国是个好男人,好爸爸,他会做饭,会照顾人,会在他难过的时候拍拍他的肩,什麽都不说,就那麽陪着。
西弗勒斯一直觉得,自己以后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不是那种等着别人伺候的大爷,而是一个能照顾自己丶也能照顾别人的人。
他把炸好的肉片倒进锅里,把调好的汁沿着锅边淋进去。
滋啦一声,醋香瞬间炸开,酸味和甜味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最后放葱丝和香菜,大火快速翻两下。
出锅。
一盘金黄色的锅包肉摆在面前,酱汁均匀地裹在每一片肉上,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配菜的胡萝卜丝和葱丝点缀其间,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小精灵们围成一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肉。
「先生,可以尝尝吗?」
西弗勒斯点点头。
小精灵们一拥而上,每人抢了一块,塞进嘴里。
然后厨房里爆发出整齐的惊叹声。
粘豆包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那群狼吞虎咽的小精灵,哼了一声:「至于吗。」
西弗勒斯夹起一块,递给她。
粘豆包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嚼了嚼。
她没说话,又咬了一口。
西弗勒斯看着她的表情。
粘豆包嚼完那块肉,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还行。」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
他自己也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酸甜的酱汁瞬间充满口腔。
肉片很嫩,一点也不柴,味道层次丰富,酸中带甜,甜中带酸。
很好吃。
真的很好吃。
但西弗勒斯嚼着嚼着,动作慢了下来。
不是那个味道。
明明是一样的步骤,一样的配方,一样的调料,他严格按照李秀兰教的做的,每一步都没有错。
但味道不一样。
差了一点什麽。
他说不清是什麽。
只是觉得,少了点什麽。
他端着那盘锅包肉,走出厨房,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小精灵们在后面挥着手再见。
粘豆包跟在他口袋里,一路上都没说话。
回到办公室,西弗勒斯把盘子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盘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金黄色的肉片上,把酱汁照得亮晶晶的。
他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道。
但又好像不是那个味道。
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吃锅包肉的时候。
那时候他才五岁,刚被李秀兰带回家,又瘦又小,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李秀兰把一盘金黄色的肉片端到他面前,说:「吃吧,这是锅包肉,妈做的。」
他不敢动,也不会用筷子。
李秀兰就夹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他咬了一口。
酸甜酥脆,外焦里嫩。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他每年暑假回去,李秀兰都会给他做,有时候锅包肉,有时候酸菜炖粉条,有时候地三鲜。
每次吃,都觉得是家的味道。
但现在,他站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里,自己做出来的锅包肉,却吃不出那个味道了。
不是不好吃。
是少了点什麽。
少了那个灶台前的背影。
少了那双粗糙但温暖的手。
少了那句「好吃不?好吃妈下次再做」。
粘豆包从他口袋里爬出来,蹲在桌上,看着他那张依然没什麽表情的脸。
「不好吃?」她问。
「好吃。」西弗勒斯说。
「那你为什麽看起来不高兴?」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
「和我妈做的不一样。」他说。
粘豆包眨眨眼:「差很多吗?」
西弗勒斯又尝了一口。
「不差很多。」他说,「但差一点。」
粘豆包想了想,说:「那你下次回去的时候,让她再做一次,你看着学。」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
「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远处,霍格沃茨的塔楼在蓝天白云下静静伫立,有几只猫头鹰从塔顶飞过,扑棱着翅膀,不知道是要去送信还是单纯在遛弯。
那口酸甜酥脆,是他新生的味道。
也是他传奇的开端,永恒不变的锚点。
不管走多远,不管做多少次,那个味道,永远留在记忆里。
留在铁岭的那个小院里。
留在李秀兰的灶台前。
第二天,西弗勒斯给李秀兰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妈,我自己做了锅包肉,味道还行,但比不上你做的。等回去,你再给我做一次,想吃什麽提前说,我带回去。
——张伟」
写完,他绑在猫头鹰腿上,看着它飞走。
窗外阳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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