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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将一件事放下,它们越积越多,沉甸甸在我心中,压迫着我也稳定着我,让我寸步难移,也让我屹立不倒。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松?
抬起手,放开手指,发生过的一切轻飘飘飞走,不留痕迹。很快就有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新的心情。
但是他凉薄的样子那么美。他厌倦的睫毛和眼神如蜻蜓点水。
 明明不是嫌弃,举手投足却能把别人的爱意当成一团垃圾。那凛然又冰冷的神态像一剂猛药点燃了我,我想抓住他用力揉搓,揉搓成水,让他吞没我。这种欲望让我一时没法考虑我们山穷水尽的关系。我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冰水,继续收拾我的书桌,我要制定最近的学习计划,加倍地、三倍地增加课业量,做人失败就要多读书,我就是这么长大的。
刚刚写了个框架我就停住了,我想写的东西和刚才写过的东西有何不同?原来我做的一切都令他反感。太快了,他对我的付出从开心感动到理所当然再到视若敝屣,我们从你死我活到不分你我,眼看又要不相往来,我越来越没有真实感,我的心还在漂浮,被他扔掉的纸飞机一定还没落地。
但它注定无法飞远,就像我们毫无根基的感情。
我在极度困倦和空虚中结束下午的课程。我没过多地想他,我的大脑几乎空白。我从没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空白,不知失忆的人是不是这样?失忆的人大概是幸福的,我开始考虑一个无聊的问题,迄今为止,我的人生已经分为截然不同的四个阶段,以父母离婚、去妈妈家、那个站台和那架飞机为截点,倘若可以消去某一阶段的记忆,我应该选哪段?不如把他忘了,日子就还能过下去。忍受爸爸的无能,妈妈的偏心,小孩的钢琴,总比忍受他的忽冷忽热容易。
我想我该为自己做一些生存上的努力,例如每天少看他一眼,少想他一点,我已经颜面尽失,再也想不出任何方法挽留这个人,除了强迫。他本就是一身矛盾的集合,爱情上的忽冷忽热不过增加一重矛盾,丝毫无损他的形象,关于他的疑窦每多一点,不过是在他白纸般的壳子上再多一件戏服,简直有些华丽。我为什么被他吸引?当我在那个车站回过头,难道我一眼看中的是一只流泪的天使?不,我爱的是一头懦弱的魔鬼。他的样子和我的灵魂是同一种东西。
我大概已经颓废了,继续靠惯性去补习班,在回家路上刷题,想到他的时候我想摔碎手机,把那片潋滟砸成碎片。我忍住了,他根本称不上对不起我,我没资格报复他,公平而言,恐怕我欠他的还要多些,理应给他一个舒适的心情迎接高考,比如就此不再打扰他。恐怕他不敢做这种梦。
我知道自己在某种情绪边缘,我应该想他的好,自己的错误,才能竭力克制。
家门口到了,我刚好刷到一套精选的最后一题。我站在门外想把它做完,这道题角度颇为刁钻,我想了半天还是搞不清答案。中途妈妈和那个男人分别走进家门,妈妈还把我扔在台阶上的书包拿了进去,等我终于解完题,妈妈正在檐下半笑不笑地看我。
我打了个招呼。
“你到底干什么呢?这么认真。”她说。
我给她看我的题目,告诉她这道题的难处,她以前是优等生,年岁太久,从前的知识忘光了,半懂不懂地听着,突然眸光一转说:“你爸爸来电话了。”
我“哦”了一声。
“他今天突然想起你马上高三了,想知道你今后报什么学校。”
我继续“哦”。
不是妈妈挑剔也不是我冷淡,爸爸是个乐天性子,他不是不会伤心,不是没有人情味,只是他的大脑很容易被一时一地的事物完全占据,容易冲动也容易快乐,他不会长久地想念儿子,只会突然心血来潮。我和妈妈再清楚不过。
“妈妈你去哪儿?”我看她穿着外出的休闲鞋子,随口问。
“买点东西。”她晃了晃手机。
“叔叔呢?”
“看孩子。今天阿姨请假。”
“我陪你。”
妈妈虽然动不动要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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