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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宁静的祝福。”
黑暗与分辨不清的低语如同温暖的潮水,温柔而坚决地淹没了他。
最终,他的眼前彻底陷入一片虚无的黑暗,坠入了深沉的、再无痛苦的梦乡,仿佛真的被那所谓的“宁静的祝福”包裹。
恍惚间,耳边似乎响起了遥远的钟声,庄重悠扬。
时间再一次停滞,无数散发着馨香的玫瑰花瓣洒落下来,吞没了所有不安的思绪。
数不尽的金色和红色的波纹在身边跳动不休,而他也缓缓融化在这温柔的波光里,和着玫瑰花瓣四散飞舞。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又是永恒,他的视角蓦然升高,看到昼夜交替,时序轮转,有飞鸟扑棱着翅膀,掠过两具在墓园边缘紧紧相拥、血液交融的躯体。
更远处,几只秃鹫盘旋着落下,锋利的喙部开始啄食那不再属于任何人的血肉。
*
在一片宁静的缅怀中,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如同利剑,骤然划破漫漫长夜和腐败馨香的玫瑰花海。
“白燃,醒醒。”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意识艰难地上浮,冲破了一层厚重粘稠的黑暗。
这个声音,是齐砚?
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里,率先映入的是一张放大的、写满焦急与担忧的熟悉面孔。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带着伤,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衣服破损,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甚至可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然后找到了这里。
喉咙干涩极了,稍稍动弹一下就疼得要死。
白燃慢慢地吸气,又动了动嘴唇,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我以为你死了。”
被江潮屿追杀,齐砚竟然还能活着找到他。
原来,齐砚也有主角光环吗?
“先别说话,”齐砚格外镇静,眼中的悲伤和愤恨却凝聚成型,“你的喉咙都被江潮屿咬破了。”
喉咙确实很疼,呼吸和吞咽也因此变得格外困难。
但是他没被江潮屿咬死。
这样看来,他的生命力十分顽强。
“江潮屿死了,”齐砚说,声线轻轻抖动,显然也在强忍着伤口的疼痛,“你成功杀死了他。”
白燃只是轻轻地呼吸,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脑中凌乱的思绪几乎无法聚拢成型。
他想告诉齐砚,根据江潮屿的超模能力推测,既然他都还没死,那么江潮屿大概率也没死透。
但实在太痛了,像有一把利刃生生割进嗓子里,他无法再发出半个音节。
这时他才为时过晚地领悟到,在陷入沉睡前,江潮屿一直分心用能力屏蔽了他的痛觉感受,让他沉入宁静的祥和。
这算什么?
想要他死,又不想他疼痛?
齐砚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刚动了动,眼神却骤然锐利,猛地转头看向他的身后——
那里传来了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本该是一具尸体的江潮屿,竟然动了。
他用手肘支撑着地面,以一种违反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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