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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我不记得Bison队里有谁是‘聋子’。
“第二,给了闪又能怎么?闪光弹只能解决视觉问题,解决不了反架位。
“第三,这颗闪一给,等于拿着喇叭在Bison耳朵边吆喝‘DMG要动虎口了’,你觉得是Bison先团灭还是你先白给?”
“第一,抓他们做中路默认的Timing,给研究所窗口烟或者清石碑火的时候,虎口注意力不在我这里,声音也够杂。
“第二,闪是为了逼他们让开枪位。我拉出去,枪口直接预瞄红车左侧,就算他们要反架,也只会在那里,是唯一的头位。
“第三,正因为闪会暴露,所以这才不是偷摸,要的就是让他们‘知道’。你让A点同步前压,他们的指挥就要猜:这是反清,还是强攻?我只需要他犹豫的那一下。”
“你要什么闪?”
“你在基地给。”
“具体点。”
“砸右墙的慢闪。”
牧随川半天才说:“你确定?”
江惹说:“确定。”
他要的不是瞬爆闪,而是高爆闪,这种闪光弹丢出去不会立即爆开,而是有几秒延时,但爆开后能覆盖更大的范围,也更难躲避。只是使用这种高阶闪光弹,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它对投掷精度和双方同步的要求极高,一旦失误,就等于被自己人弄成瞎子再出去纯送。
复盘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牧随川一直看着江惹,没有移开视线,江惹亦回看着他,眉眼间尽是与生俱来的少年心气。那眼神里既有昂扬的斗志,又有不服输的劲头,还有独属于少年时期未曾被现实磋磨过的锋利。
牧随川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陈山。
江惹想起自己刚来DMG说要打职业时,陈教练也是这样伏在桌前迟迟没应。他那时不懂,现在才明白,陈山那漫长的沉默,应该饱含着前辈对后辈毅然冲向战场的欣赏,以及作为过来人,却无法以过来人身份,言明这条路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辛酸。他只能妥协。陈山也只能妥协。因为永远有人正年轻,永远有人不信邪,永远有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不回。
而这些道理,牧随川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懂得。他懂了陈山为什么总是胆小懦弱,不敢这不敢那,这个人总是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一点风吹草动都怕得要死了!因为他现在和陈山当年如出一辙,一个构想不经过反复推演、再三举证,他都不敢轻易搬到比赛台上!他无法不去想,索性逼自己去想——这究竟是严谨还是胆怯?陈山那么怂的一个人,却为了他那点不切实际的理想,屡次坚持又屡次妥协……
良久。
“很天才的构思。”牧随川说。
“如果当时的比分不是8:8而是12:12,我会采用你的建议。”
江惹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牧随川没有敷衍地告诉他“想法很棒”“下次考虑”,而是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使用情境……
8:8虽然关键,但并非赛点,目标是稳中求胜。可比分一旦来到了12:12,说明敌我双方旗鼓相当,常规手段可能已经用尽或者全部失效,加赛的目标只有一个:
绝处逢生。
少年站在原地,眼眸亮得好像缀满了天上闪烁的星星。牧随川让他过来,他便立马抬起脚来,去往长桌对面,几步远的路都要小跑着,像开满田野的花带来春的气息。
江惹站到牧随川面前,看着牧随川,然后歪歪头,颇为神气。
牧随川看他这副模样,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甚至已经为此准备好了许多真心实意的赞美。
他还准备好了一句对江惹从未说出口的感谢。
在这段关系里,他们总觉得自己是亏欠对方的那一方,彼此道歉居多,但其实,在牧随川人生路上几次动摇的时候,一直是江惹在冥冥之中给予他坚定的回应。比如在跨江大桥下,在游戏bug里,在主场车库和总决赛……
牧随川张了张口,话却没能说出来,他听到了江惹的声音。
𝐼𝐁𝐼🅠u.v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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