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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瑾看着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嘲讽:“还看呢,再看沈二姑娘后背都要被你盯出个窟窿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好奇:“既然这么舍不得,你们俩到底闹的哪一出?怎么你俩闹别扭,我们这些外人半点儿消息都没听见?”
楚慕聿慢慢收回视线,没接邱瑾的话,反而开口问:“他们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邱瑾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讳莫如深的样子,叹了口气,知道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追着问了。
他坐直身子,正色道:“巧了,他们也是为武举的事来的。”
“他们在水云间正巧听到,后日武举开考,沈星河要在考场上舞弊,所以特意来求我帮忙。”
邱瑾顿了顿,眼睛一亮,抬手点了点楚慕聿,“正好,老夫给你个献殷勤的机会——你亲手把这群舞弊的耗子抓了,正好跟你心上人冰释前嫌,多好的事?”
楚慕聿垂下眼睑,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还是淡淡的没起伏:“这件事我会暗中去查去办,不过最后功劳都算你的,把我摘出去。”
说完,他抬手掀了门帘,抬脚就往外走,半点儿没停留。
邱瑾一下子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看见楚慕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帘外,才摸着胡子嘟囔:“你说你们这些孩子别扭个什么劲?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拧巴的人。”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两日后的武举开考。
天还没亮透,京城的街道上就已经挤满了人。
来自全国各地的武举子们,都穿着利落的短打,腰上悬着刀剑,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成群结队往城西校场涌。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直直往脖子里钻,吹得校场门口的大旗猎猎作响,空气里都飘着紧张的肃杀气。
校场四周围搭起了高高的看台,正中间是主考官的席位,两侧坐的是兵部官员和受邀来观礼的京城勋贵。
站岗的士兵们甲胄鲜明,手里握着长戟,沿着校场边缘站得整整齐齐,一个个眼神亮得像刀子。
更远处的外围,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有踮着脚尖使劲往里面瞧的,有爬上路边树杈蹲着的,还有举着家里做的木旗子,给自家子弟呐喊助威的,人声鼎沸,比庙会还要热闹。
秦朗站在候考的考生堆里,一身紧身劲装,腰悬长刀,手里握着擦得发亮的银枪,脊背挺得像一棵白杨树,直直的。
他目光慢慢扫过四周,在人群里搜了一圈,没瞧见沈星河的影子。
他轻轻皱了皱眉,又飞快扫了一眼主考官席位上那道玄色身影,立刻把视线收了回来,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枪杆。
突然,轰隆隆的鼓声炸响。
第一声,沉得像天边滚过的雷,震得人耳朵发嗡。
第二声,直上云霄,把天上的晨雾都震散了几分。
第三声落下来,校场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仿佛都停了,万籁俱寂。
武举考试,正式开考。
鼓声落尽,余音还在空阔的校场上悠悠回荡。
主考官端起名册,沉声宣读本次武举比试规则。
模拟两军对垒,以偷袭夺城为胜负基准,天下武生共分八组。
八进四,四进二,最终获胜的一组,拿到今年武举的预留名额。
获胜组还要再进行行军布阵的理论考核,从中决出前三甲。
秦朗握住掌心枪杆,指节微微收紧。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稳如磐石,目光落在校场中央,静得像一汪深潭。
前两轮比试推进得极快。
攻城拔寨时,箭矢密得如同瓢泼大雨,狼烟混着杀气卷过校场,遮得日色都暗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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