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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相贴的距离尚未拉开，温热的呼吸还紧紧纠缠。
萧渡低低闷哼一声，指尖还牢牢扣着溪亭的腰侧不肯松开，侧耳听着门外小家伙持续拍门的动静，冷沉的声音压着燥热和隐忍：“乳母呢？”
“乳母拦不住我！”门外萧旻沄的小奶音理直气壮，“我要和爹爹一起睡觉！父皇坏！”
软软糯糯的声音钻进门内，越发显的他们两个人现在相依的情景荒唐至极。
沈溪亭又羞又急，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发烫的手心抵着他肩头，“你、你快去开门……唔……先把他迎进来，别让他在门外站着，夜里地凉，万一摔着了。”
“好。”萧渡应声一脚踏下床落地，却没去开门，反而回身将尚未坐稳浑身发软的沈溪亭重新揽回身下。
就在这瞬息之间窗外天色骤变，转瞬狂风大作，漫天滂沱大雨倾覆而下。
哗啦啦的雨声铺天盖地砸落，密集的雨线混着狂风卷着雨浪疯狂扑打窗棂，呜呜呼啸。
也正因仓促，正因急切……
雨势急促汹涌毫无温柔浅倦之意，只一味猛烈坠落，反复席卷一遍遍冲刷着殿宇庭台。
沈溪亭的世界都被漫天雨水冲得一片空白，视线朦胧涣散，只剩下无休止的颤，连抬手推拒的力气都彻底散尽了。
双耳嗡嗡作响，整个人陷在一片温热刺激的混沌里，彻底听不见门外的拍门声，听不见孩童的叫唤，连耳边萧渡的呼吸都变得模糊遥远。
风雨却还依旧。
萧渡垂眸看着怀中人彻底迷梨失神的模样，眼中心中都染着沉热，心底软了一瞬却依旧没有放缓放轻半分。
直至最后一刻，沈溪亭才软瘫在被褥之间，脸颊上的潮红褪不去，唇瓣湿红发肿，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整个人都懵懵的，眼神半阖着空洞茫然，连眨眼都忘了，已经彻底回不过神来了，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想不动，只剩满身酸软的余韵，呆呆任由萧渡收拾。
萧渡只缓了两个呼吸，动作细细替失神懵懂的沈溪亭整理好凌乱的寝衣，拉平褶皱拢好衣襟，将所有暧昧痕迹尽数遮掩妥帖，遮得干干净净半点不露。
再把新的干燥被褥换上，让人看不出半分异样。
床上人依旧呆呆的，呼吸浅浅，眼神茫然，似乎连瞳孔都发散了，任由他收拾摆弄安置，迷梨的一塌糊涂。
萧渡才抬手理了理自身衣袍披好外衫，俯身轻轻吻了他发热的脖颈一口，替他盖好被子才开窗让夜风从窗隙徐徐灌入，吹去暧昧的味道。
门外的小家伙依旧不死心，委屈又执拗，“父皇快开门！爹爹是不是不理我了？”
萧渡发麻的指尖揉了揉眉心，抬手咔哒一声轻启门扇。
三岁的萧旻沄小小的身子踮着脚尖，小手还停在门板上，看见门开，眼睛一亮立刻仰着小脸就要往里冲。
萧渡长臂一伸俯身稳稳将小小的团子一把捞起稳稳锢在自己怀里，再停留片刻，等夜风彻底散尽最后一丝余温，也等溪亭缓缓神。
萧旻沄被父皇抱在怀里进不去，急的小小的身子挣扎，两只小手扒着萧渡的肩头努力抻着脖颈，越过他宽阔的肩头拼命往殿内探头张望。
“父皇！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爹爹怎么不出来接我呀？”他小脑袋左看右看，也看不见床榻上的人影，越想越委屈：“爹爹是不是睡着了？”
萧渡看着怀里叽叽喳喳小团子，声线平稳，压去了所有方才的沉热，“没睡。”
“那为什么不出来！”萧旻沄嘟着小嘴不依不饶，小手轻轻拍着萧渡的肩膀，“我要找爹爹睡觉！我要挨着爹爹！”
“爹爹累了。”萧渡半点不心虚，“爹爹方才歇下了，经不起闹。”
这话一出，萧旻沄眨巴眨巴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停下了所有挣扎。
小家伙虽然黏人娇气，却最是心疼爹爹，一听沈溪亭累了立马乖乖安分下来，只是依旧不死心地扒着肩头眼巴巴往殿内望，小声问：“那……那我轻轻进去，不闹爹爹好不好？我最乖了。”
“你最乖？”萧渡眉梢微抬，冷沉沉的嗓音在夜里听来格外清晰，“那父皇白日是不是说过夜里要一个人睡？”
萧旻沄秒收声，小脑袋转来转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爹爹说了明日要去打猎，我怕你们不带我。”
他想借着夜里钻到爹爹身边，提前敲定第二天出游的名额嘛。
“可以进去，但只能安安静静躺着，不许闹，不许缠爹爹说话，若是夜里折腾，明日春猎便留在宫里。”萧渡在这些事情上不容商榷。
萧旻沄忙不迭点头，小手紧紧捂着嘴巴。
萧渡这才抱着他缓步踏入内室，殿内暖宫灯柔光漫洒，铺得平整的锦被看不出半点方才的凌乱，帐幔半垂掩住床榻边温柔的光影。
床榻之上，沈溪亭才堪堪从迷梨失神里缓回几分，气息慢慢平稳，只是眼神依旧带着浅浅的空濛，脸颊余红未褪，安安静静靠在软枕上温柔得不像话。
只是看见萧渡的时候睁大眼瞪了他一下。
哪里有半分威慑，只带着一丝嗔怪。
方才那阵仓促又沉重的温存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他浑身酸软，连抬腰都费劲。
这人方才行事那般不管不顾，转头就能神色平静地定下规矩，哄着旻沄进来，仿佛方才帐内翻涌的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朦胧幻梦。
萧渡捕捉到这一记瞪视，眼中掠过一点笑意，抱着怀里屏住呼吸的旻沄走到床边。俯身将小团子放到床最内侧的空位。
萧旻沄落地就轻手轻脚地钻进锦被，小身子一点点往沈溪亭的方向挪，记着父皇的叮嘱，动作轻得像只小猫，只敢小心翼翼挨着沈溪亭的胳膊不敢使劲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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