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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愿栏前的石墩上坐着个穿红袄的小姑娘,红袄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花,洗得发了黄。她正用粉笔在墙上画小人,粉笔画的小人歪歪扭扭,胳膊腿都不成比例,脑袋大得像个南瓜。辫子上的蝴蝶结歪在一边,快要掉下来了,缎带边缘起了毛球。"警察叔叔,张爷爷的鸡昨晚又丢了只,他今早可伤心了," 她的鞋底沾着鸡粪,在地上印出串小梅花,说完还吸了吸鼻子,鼻涕快流到嘴里,用手背一抹,在鼻尖留下道白痕。
鸡窝在张大爷家后院的老槐树下,老槐树的树干要两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粗糙,布满了裂痕,树洞里积着雨水,倒映着晃动的枝叶。竹编的顶棚塌了个角,露出里面铺着的干草,干草有些潮湿,散发着股霉味,混着鸡粪的酸气。木门的合页松了,被风吹得吱呀响,像在哭诉自己的遭遇,门板上有几个窟窿,是黄鼠狼掏的。
小李找了截铁丝,这铁丝还是他从镇上废品站淘来的,粗细正好,上面带着点锈迹。他把铁丝绕了三圈,拧紧时铁丝勒进掌心,印出几道红痕,疼得他皱了皱眉,指尖渗出血珠,滴在铁丝上,洇出个小红点。芦花鸡吓得扑棱棱飞起,翅膀扫过他的警帽,落下片羽毛,粘在帽檐上像朵小白花,轻轻颤动着。有只老母鸡正蹲在窝里孵蛋,被惊得站起来,咯咯叫着在鸡窝里打转。
"俺就说说,你还真特意跑一趟......" 张大爷从屋里出来,蓝布褂子的纽扣扣错了位,第三个纽扣扣到了第二个扣眼里,衣襟一边高一边低。手里捧着个烤红薯,焦黑的皮裂开道缝,冒出的热气裹着焦糖香,在冷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飘到小李脸上,带着暖意。他的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围裙是用旧化肥袋改的,上面印着 "尿素" 两个字,已经褪色。沾着的面粉簌簌掉在地上,像撒了把细雪,"前儿个丢的那只,正抱窝呢,二十多个蛋,眼看就要孵出小鸡了,就这么没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哽咽,眼角也红了,用袖口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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