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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宇宙会议室的穹顶悬浮着十二颗水晶吊灯，每一盏都折射出 1997 年天盛集团总部的黄铜纹路。陈默的神经接口传来细微的蜂鸣，视网膜上的量子视网膜投影将虚拟场景的每一道褶皱都渲染得无比真实 —— 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模拟出的、属于那个年代的雪茄烟味。
他第一次潜入这个被称为 "莱茵黄金" 的虚拟空间是在三小时前，当王磊破解了董事会的量子加密通道时，全息屏上跳出的警告字样与瑞士银行自毁程序如出一辙。此刻陈默的意识体穿行在浮空的董事座椅之间，每一张椅子都刻着初代董事会成员的姓名，其中第六把椅子的扶手上还留着母亲幼年时的牙印。
"年度第七次董事会议现在开始。" 中央的全息 podium 突然亮起，初代董事长的 AI 投影从中升起。陈默后颈的生物接口骤然发烫，这个由纳米机器人构成的虚拟形象与他在瑞士银行密室里见过的照片分毫不差，连领带夹上的血兰花纹路都在同步闪烁。
第一排的 AI 董事们同时转动座椅，他们的面部建模基于 1997 年的真实影像，眼角的皱纹和西装上的褶皱都经过量子计算机的精确还原。陈默注意到左起第三位董事的袖口露出半截机械义肢 —— 那是历史记载中他在一次实验室事故后安装的，却从未出现在公开影像里。
"议题：是否处决实验体 7 号陈默。" 初代董事长的 AI 声音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会议室的穹顶突然裂开，露出外面的虚拟星空，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被记录的时间线。陈默的意识体手指划过最近的一颗星，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记忆碎片 —— 那是他在记忆宫殿崩塌时见过的独裁者影像。
"赞成票来自 1997 年董事会。"AI 董事长的话音刚落，前排十二把座椅同时亮起红光。陈默看见母亲当年的 AI 投影也在其中，她的投票按钮上还沾着虚拟的墨迹，与瑞士银行自毁程序启动时她日记里的字迹完全相同。后颈的接口传来尖锐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穿刺神经。
"反对票来自 2043 年董事会。" 穹顶的星空突然翻转，后排的十二把座椅亮起蓝光。陈默认出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的是平行时空的自己，他的领带夹正在投射血兰花的全息影像，而袖口露出的生物接口与陈默此刻的完全一致。虚拟空间的重力系统突然紊乱，所有的 AI 董事都漂浮起来，他们的投票数据在空中形成光带。
"检测到时空悖论级投票平局。" 会议室的地板突然分裂，露出下方的虚拟深渊。陈默的意识体坠入其中，看见无数个时间线的自己在深渊中沉浮，有的穿着独裁者的制服，有的戴着科学家的白手套，而每一个都在对着他举起投票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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