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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禾泣血
(一)稻海藏腥
齐鲁的秋来得烈,金黄的稻浪翻滚在平原上,风过处“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絮语。谢明砚牵着匹老马,走在田埂上,粗布长衫被稻芒扫得发毛,腰间的龙纹令牌被汗水浸得发烫,贴着肋骨,像块烙在肉里的烙铁。
“前面就是‘嘉禾坛’。”林羽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换了身靛蓝短褂,腕间的铁链缠了层稻草,链环与稻穗摩擦发出“窸窣”轻响。他指着远处那座突兀的土坛,坛顶插着根丈高的木杆,杆上悬着株稻穗,穗粒饱满得异常,每粒稻谷上都隐约有个“丰”字,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光。
莲禾跟在后面,怀里紧紧抱着那片焦黑的荷叶,指尖反复摩挲着叶面上模糊的“莲”字。越靠近嘉禾坛,她的呼吸越急促——周御史的密信上说,张诚抓的十二个属木童女,就关在坛边的粮仓里,明日秋分,就要用她们的血“祭穗”。
田埂旁蹲着个拾稻穗的老妪,佝偻的背像块弯着的弓,手里的竹篮里只捡了寥寥数穗,稻壳上沾着些暗红的斑点。“后生是来看嘉禾的?”老妪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嵌着泥,“这稻子邪性得很,夜里会发光,浇了水的地方,草都不长。”她突然往稻田深处瞥了眼,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前几日,我那小孙女去拾稻穗,再也没回来,只在坛边找到她的红头绳……”
谢明砚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稻田深处的水渠泛着暗绿,水面漂着些细碎的布片,是孩童衣角的料子。他蹲下身,指尖插进渠边的泥里,泥土带着股甜腥气,搓开来看,里面混着些金黄的粉末——是碾碎的稻壳,还沾着点暗红的渣,与秦地的血石脂粉末触感相似,只是颜色更浅,带着股稻谷的清香,更难察觉。
“是‘稻脂’。”林羽也捏了把泥,放在鼻尖闻了闻,“用血石脂混着糯米粉磨的,能让稻谷上的字不褪色,还带着稻香,掩住血腥味。”他想起江南的迷迭子、秦地的血石脂,心头猛地一沉——张诚的手法越来越隐蔽,连掩盖血腥的法子都透着算计。
三人顺着水渠往粮仓摸,稻穗在两侧合拢,像道密不透风的墙。莲禾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看时,是半截红头绳,绳头系着个小小的木刻稻穗,刻痕深得几乎把木头刻穿——是老妪孙女的物件,想必是被拖拽时挣断的。
“她们在粮仓。”莲禾的声音发颤,指着前方那座青砖仓房,仓门紧闭,门缝里透出微光,还飘出股熟悉的甜香,是江南莲池的迷迭子味,混着稻谷的清香,更显诡异。
(二)仓房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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