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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檀香燃到第三截时,瑶珈捧着个锦盒走进来,盒盖的缝隙里,露出半截烤干的马齿苋,叶片上的刺痕还清晰可辨 —— 这是准噶尔小王爷招供时用的信物,每道刺痕都对应着一句供词,像串带血的钥匙。
“皇上,” 瑶珈将锦盒放在康熙面前,龙袍的金线扫过她的手背,带着御座的凉意,“钱通在准噶尔小王爷的靴底,发现了这个。” 她打开盒盖,里面是张羊皮地图,用四阿哥的笔迹标注着京城九门的布防,箭簇指向的位置,正是康熙的寝宫。
康熙的指尖在地图上的箭簇处重重一按,羊皮被戳出个破洞,像只被戳瞎的眼。“他连朕的寝宫都标出来了,” 帝王的声音比案上的冰茶还冷,朱笔在地图上划出道火漆印,“看来是蓄谋已久。” 他忽然抬头,目光落在瑶珈鬓边的东珠上,“还有什么?”
瑶珈从袖中取出第二份情报,是赵先生核对的江南盐商账目,每笔 “孝敬” 都对应着四阿哥府的开销,最大的一笔,刚好够买五千匹战马。“这些盐商的船队,” 她用朱笔圈出船队的航线,“上个月在胶州湾停靠过,卸下的货物,与准噶尔小王爷帐篷里的火药,成色一致。”
证据像多米诺骨牌,在御案上依次倒下。康熙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金线在每份证据上投下晃动的影,像在审判这场荒唐的谋逆。“还有太子,” 帝王忽然话锋一转,朱笔在太子的 “悔过书” 上停住,“他最近抄的《资治通鉴》,有进步吗?”
瑶珈让人取来太子的抄本,最新的一页上,“亲贤臣,远小人” 几个字,写得比往日端正,墨色在 “贤臣” 二字旁深了些,像反复描摹过。“周先生说,” 她指着抄本里的批注,是太子自己写的 “悔当初误用小人”,“太子殿下最近常去火器营,跟着钱通学看图纸。”
这话让康熙的嘴角泛起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龙袍的袖口扫过抄本,留下道浅浅的痕。“看来沙土里的血痂,比金砖更能教他懂事。” 他忽然让李德全取来枚玉印,印文是 “东宫监国之宝”,比太子原来的印信,多了道 “谨守” 的边纹,“赏给他,告诉他,这印信的分量,比三层金砖重。”
禀报的节奏,在后宫的情报处放缓。瑶珈将德妃与四阿哥的密信,按日期排列在坤宁宫的案上,皇后的指尖抚过 “逼宫” 二字,帕子在字上洇出片湿痕:“哀家早说过,德妃的心太狠,养出来的儿子,也带着股狼性。” 她忽然从妆匣里取出支凤钗,是当年四阿哥生母孝恭仁皇后的遗物,“把这个呈给皇上,让他看看,同样是母亲,差距怎么这么大。”
凤钗送到御书房时,康熙正在看四阿哥的 “清君侧” 檄文,字迹癫狂得像团乱麻。他将凤钗放在檄文旁,两支物件的影子在烛火下纠缠,像场无声的较量。“传旨,” 帝王的声音带着种疲惫的沙哑,“德妃废为庶人,与四阿哥一同圈禁,永生不得相见。”
最棘手的禀报,藏在孩子的画里。永瑞画了幅《太液池春景》,太子的风筝线与他的缠在一起,线轴握在康熙手里,旁边用炭笔写着 “皇爷爷最厉害”。瑶珈在画的角落,用朱砂点了个小小的点 —— 那是情报网的暗号,意为 “需皇上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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