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然而就在此时,边军急报传来:北狄骑兵突袭雁门关,连破三堡,边军告急,请求火速增援!
更令人震惊的是,兵部发来的军情快报中赫然写着??“因粮道受阻,前线将士已三日未进食,士气低迷,恐难久守”。
李昭猛地拍案而起:“荒唐!我拨的粮明明已出发十日,怎会受阻?!”
徐怀远快步进来,面色铁青:“殿下,查清楚了。押粮队伍行至汾州时,遭‘山匪’劫掠,三百车粮食尽数被焚,押运官当场战死。但……”他声音压低,“属下查验现场痕迹,分明是人为纵火,且那些‘山匪’脚穿官靴,兵器制式与东宫亲卫一致!”
“果然是你,二哥。”李昭喃喃道,眼中怒火滔天,“你不仅要毁了我的赈灾之功,还要让我背上‘贻误军机’的罪名!”
他当即修书一封,命快马送回京城,直呈御前,详述沿途遭遇及种种疑点,并附上焚烧现场所拾的残甲铭文拓片,上面清晰刻着“东宫左卫”四字。
同时,他做出惊人决定:征调庆阳府剩余库存,组织民夫连夜赶制干饼,动员边军残部协同护送,亲自率两千轻骑奔赴雁门关!
“殿下不可!”徐怀远惊骇,“您乃金枝玉叶,岂能亲赴战场?万一有个闪失……”
“正因为我是皇子,才更要去!”李昭披上铠甲,目光如炬,“若连我都躲在后方,还谈何为民请命?况且,他们想让我背锅,我就偏要走到前线,让天下人都看看,是谁在救国,是谁在毁国!”
五日后,风雪交加,雁门关外。
李昭率军冲破风雪,终于抵达关隘。只见城墙斑驳,血迹未干,守将浑身是伤,拄刀而立。见李昭到来,单膝跪地,声泪俱下:“末将……守住了!但弟兄们……只剩三百了……”
李昭下马扶起他,环顾四周:残旗飘舞,冻尸横陈,许多士兵赤足踏雪,手持断刃,眼神却依旧坚毅。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全体将士朗声道:“本王知道你们饿、你们冷、你们累。但你们没有逃,没有降,你们用血肉之躯守住了大胤的北门!今日我在此立誓??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一个为国奋战的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说罢,他命人打开粮车,将最后一袋干饼分发给每个士兵,自己仅留半块充饥。
当晚,他在烽火台上写下奏章:
【臣昭叩禀陛下:雁门未失,赖将士用命。然军中缺粮少药,士卒多病饿交加,恳请速调补给。另,汾州劫粮案证据确凿,涉东宫卫队,恐有内奸通敌,请彻查。臣愿以性命担保所奏属实,若有虚言,甘受万箭穿心之刑。】
他将奏章封好,交由亲兵冒雪送往京城。
而此时,皇宫之内,风云再起。
皇帝李渊接连收到两份急报:一是李昭开仓放粮、私斩阻官;二是雁门关危局暂缓、九皇子亲赴前线督战。朝野震动,民间颂声如潮,“九贤王”之名不胫而走。
太子府内,李承泽摔碎茶盏,怒不可遏:“他竟敢擅开官仓?这是造反!”
谋士低声劝道:“主上暂息雷霆。眼下舆情倒向九皇子,若强行治罪,恐激起民愤。不如顺势而为,待其归来时设宴接风,表面褒奖,暗中布局。届时……一杯酒,一句话,便可永绝后患。”
李承泽缓缓坐下,眸中寒光闪动:“你说得对。既然他喜欢做英雄,那就让他死在英雄的位置上吧。”
与此同时,乾清宫中,李渊独自伫立窗前,手中握着李昭的最新奏章,久久不语。
良久,他轻叹一声:“这个孩子……像极了她。”
身旁老太监低声问道:“陛下说的是……贵妃娘娘?”
李渊点头,眼中竟有泪光浮动:“当年她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只为救民。结果呢?被人构陷,含冤而逝。如今……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老太监垂首不语。
李渊忽然转身,厉声道:“传朕旨意:加封九皇子李昭为‘镇国大将军’,总领西北军政事务,赐尚方宝剑,遇紧急情况可先斩后奏!另,命礼部筹备凯旋迎驾大典,朕要亲自出城十里相迎!”
圣旨传出,满朝哗然。
太子面色铁青,三皇子沉默不语,其余诸王或惊或惧,唯独宁安公主在宫中听闻消息,轻轻合掌,低语道:“娘亲,您看到了吗?您的孩子,终于走上了您的路。”
而在千里之外的雁门关,风雪渐歇。
李昭站在城楼之上,望着东方天际初露的曙光,手中紧握母亲留下的玉佩。寒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如同战鼓催征。
他知道,这场博弈远未结束。太子不会善罢甘休,朝中权贵更不会坐视他崛起。但他亦明白??
民心所向,即是天命所归。
他转身下令:“整军!准备回京!”
两千铁骑列阵待发,马蹄踏雪,声震山谷。
这一路,或将血雨腥风,或将万箭穿心。
但他李昭,既已执剑前行,便永不回头。
𝙄 ℬ𝙄 𝑄u.v 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