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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放在桌子上的煤油灯在燃烧,微弱的火苗摇曳着,照亮了房间里的一片区域。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破旧的衣柜。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虽然有些陈旧,却没有发霉发黑,和走廊里其他房间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油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玉兰清香,和那个白裙女人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萧易炀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并且从里面反锁了。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环顾着房间里的一切,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房间显然有人居住,而且居住的人似乎和那个白裙女人有着某种联系。
他走到桌子旁,煤油灯的火苗照亮了桌面上的东西。桌子上放着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上面写着“云顶酒店日志”几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女人的笔迹。
萧易炀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页面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模糊,却依旧能够辨认。日志的日期是十年前的七月十五日,正是盛夏时节。
“今天,云顶酒店正式开业了。爸爸说,这里会成为山脚下最热闹的地方,会有很多客人来这里住宿、游玩。我穿着新买的白裙子,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客人,心里既紧张又开心。客人很多,他们都夸我的裙子漂亮,夸酒店的环境好。”
萧易炀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日志里记录着酒店开业初期的热闹景象,记录着主人公安然每天的生活点滴,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安然应该就是这个笔记本的主人,那个穿着白裙的女人?
他继续翻看着日志,日子一天天过去,日志里的字迹渐渐变得潦草,语气也越来越沉重。
“今天,酒店里出了一件事。一个客人在房间里自杀了,听说死状很惨,割腕自杀,鲜血染红了床单。警察来了,调查了很久,最后认定是自杀。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客人昨天还很开心地和我打招呼,怎么会突然自杀呢?”
“越来越多的客人说酒店里闹鬼,晚上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还能看到白色的身影在走廊里飘动。很多客人都吓得退房了,酒店里越来越冷清。爸爸很着急,找了道士来做法,可是没有用,闹鬼的传闻越来越严重。”
“今天,我在走廊里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和我的裙子一模一样。她飘在走廊里,头发很长,遮住了脸。我很害怕,跑回了房间,可是她却一直在门外徘徊,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爸爸说我是眼花了,可是我明明看到了,那不是幻觉。”
日志的内容越来越诡异,萧易炀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安然记录的这些事情,和他现在在酒店里遇到的场景惊人的相似。那个白裙身影,难道就是安然口中的“鬼”?还是说,安然herself就是那个白裙鬼?
他继续翻页,日志的日期停留在十年前的八月十五日,距离酒店开业正好一个月。
“今天,爸爸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酒店,都没有找到他。酒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外面下着大雨,风很大,吹得窗户哗哗作响。那个白色的身影又出现了,她走进了我的房间,我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她朝着我走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好害怕,我想跑,可是我的身体却动不了……”
日志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页面都是空白的,只有几滴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萧易炀的手心冒出了冷汗,笔记本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和安然一模一样的脸?难道那个白裙身影,是安然的双胞胎姐妹?还是说,那是安然的另一面?
他放下笔记本,拿起桌子上的那张老照片。照片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站在酒店的大门前,笑容灿烂,眉眼弯弯,正是他在大堂里看到的那个白裙女人——安然。女孩的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面带微笑,应该就是安然的爸爸。
照片的背景里,酒店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有很多客人,热闹非凡,和现在的破败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萧易断看着照片上安然灿烂的笑容,再想起大堂里那个空洞眼神、诡异笑容的白裙身影,心底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发出“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萧易炀猛地抬起头,看向房门,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谁在敲门?是那个白裙女人吗?
敲门声继续着,“咚咚咚”,节奏缓慢而均匀,和他之前在楼梯上听到的脚步声节奏一模一样。萧易断握紧了手中的钢笔,身体紧绷,死死地盯着房门。他不敢出声,也不敢去开门,只能静静地听着敲门声,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敲门声敲了几下之后,突然停了。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萧易断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却什么也没听到。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锁芯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瞬间涌入房间,煤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差点熄灭。
萧易炀抬头望去,只见那道白裙身影正站在门口,空洞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的裙摆上沾了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从血泊中走出来一样。那股白玉兰的清香和腥甜的腐臭味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房间。
“你……你是谁?”萧易炀的声音在颤抖,他举起手中的钢笔,对着白裙女人,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白裙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朝着他飘来。她的身体越来越近,萧易炀能清晰地看到她苍白肌肤下的血管,像是黑色的蚯蚓,蜿蜒扭曲。她的眼睛里依旧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却似乎能看穿他的一切。
萧易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桌子,煤油灯晃了晃,火苗又微弱了几分。他看着白裙女人一步步靠近,心底的绝望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离不开这个废弃的酒店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子上的笔记本,突然想起了日志里的一句话:“她的脸和我一模一样,她喜欢白玉兰,喜欢穿白色的裙子……”萧易断猛地抬起头,看向白裙女人的脸,心脏猛地一跳。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白裙女人,根本不是别人,就是安然herself!可是,安然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还是说,她被困在了这个酒店里,变成了一个无法离开的孤魂野鬼?
白裙女人飘到了萧易断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她缓缓抬起手,苍白的手指朝着萧易断的脸颊伸来,指尖冰冷。萧易断闭上眼睛,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只有一股冰冷的触感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微风轻轻吹过。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白裙女人正盯着他的脸,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怨恨。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狱传来:“救……我……”
萧易断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诡异的白裙女人,竟然会向他求救。他犹豫了片刻,鼓起勇气问道:“你……你是安然?你怎么了?你需要我救你什么?”
白裙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朝着衣柜的方向飘去。她的裙摆飘动,像是在引导萧易断跟过去。萧易断犹豫了片刻,还是握紧了手中的钢笔,跟了上去。
衣柜很破旧,柜门上面布满了灰尘和划痕。白裙女人停在衣柜前,缓缓抬起手,指向衣柜的门。萧易断明白了她的意思,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握住衣柜的门把手,用力一拉。
衣柜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让萧易断差点呕吐出来。他捂住鼻子,借着煤油灯的微弱光线向衣柜里望去,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差点停止跳动。
衣柜里,蜷缩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尸体穿着一件破旧的西装,正是照片上安然的爸爸。尸体的胸口有一道致命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干涸发黑。尸体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表情,像是在临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在尸体的旁边,还放着一把生锈的匕首,匕首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萧易断的目光向下移动,看到尸体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条,纸条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却依旧能够辨认。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尸体的手中抽出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她不是安然,她是恶魔,快逃!”
萧易断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猛地转头看向白裙女人,只见她正站在他的身后,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诡异的笑容。那股刺骨的阴冷气息再次包裹住他,让他浑身发抖。
原来,日志里的记载是假的?原来,这个白裙女人,根本不是安然,而是那个“恶魔”?那真正的安然在哪里?她是不是已经被这个“恶魔”杀死了?
白裙女人缓缓朝着萧易断飘来,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萧易断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陷入了绝境。他转身就跑,想要冲出房间,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而且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白裙女人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低沉而诡异,像是来自地狱的嘲讽。萧易断靠在房门上,看着白裙女人一步步靠近,心底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恐怖的废弃酒店。
煤油灯的火苗越来越微弱,终于,在一阵风的吹拂下,彻底熄灭了。黑暗再次吞噬了一切,只剩下白裙女人的笑声和萧易断剧烈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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