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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远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好兴致。”
“外头天寒地冻,大哥这里,倒是春色无边。”
沈听风被这声音激得回过神来。
恐惧过后,一股子恼羞成怒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是大哥。
是沈家的长子。
是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
即便他假死,即便他做错了事,那也是长兄如父。
沈辞远凭什么用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
凭什么一脚踹烂他的门?
沈听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他推开怀里瑟瑟发抖的余秋池,拢了拢敞开的衣襟,端起了长兄的架子。
“辞远,是你啊。”
沈听风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怒意。
“大半夜的,你这是做什么?”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我是你大哥!你进门不知道先敲门吗?”
“带着刀剑闯进兄长的卧房,惊扰了你嫂子,你该当何罪!”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杆子也挺直了不少。
仿佛只要他声音够大,就能掩盖住刚才的狼狈。
就能掩盖住他买凶杀弟的事实。
余秋池也反应过来了。
这人就是沈辞远?
那个传说中权倾朝野,却对自己嫂子唯命是从的沈辞远?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拉着被角盖住身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沈辞远。
“二爷……您这是做什么呀。”
“就算您是当朝宰相,也不能这般欺负人啊。”
“妾身身子重,若是被您吓出个好歹来,伤了沈家的骨肉,您担待得起吗?”
这一男一女,一唱一和。
一个拿长幼尊卑压人,一个拿子嗣骨肉说事。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被这套组合拳打蒙了。
或者是顾忌着家丑不可外扬,先软了气势。
可沈辞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张因为贪婪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他敬重了二十年的兄长。
这就是那个让阮秋词守了三年活寡,哭坏了眼睛的丈夫。
这就是那个让母亲偏心到骨子里,甚至不惜帮着做假账的好儿子。
原来,剥去了那层光鲜亮丽的皮。
里头全是烂肉。
又臭又硬。
“规矩?”
沈辞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嘴角微微勾起,却是个极尽讽刺的弧度。
“大哥既然要讲规矩,那咱们就好好讲讲。”
他手腕一翻。
“铮——”
长剑出鞘三寸。
寒光映照着沈听风惨白的脸。
“沈家家规第一条。”
“手足相残者,杀无赦。”
沈听风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
他指着沈辞远,手指哆嗦得不成样子。
“你敢!”
“我是你亲哥!你想干什么?你想弑兄吗?”
“我要告诉母亲!我要让母亲治你的罪!”
提到母亲,沈听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母亲最疼我了!”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母亲绝不会放过你!”
“还有阮秋词那个贱人!那是我的妻子!她的嫁妆也是我的!”
“你不过是个庶出的,要不是我‘死’了,这爵位轮得到你来坐?”
沈听风越骂越起劲,仿佛只要把沈辞远贬低到尘埃里,他就能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庶出?”
沈辞远轻笑一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剑鞘抵在了沈听风的胸口上。
稍微一用力,沈听风就疼得龇牙咧嘴,不得不往后仰。
“大哥是不是忘了。”
“如今这沈家,是我在当家。”
“这爵位,是我在战场上拿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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